她能感觉到,逸尘的灵光在玉簪内非常脆弱,如同风中残烛,大部分时间都处于一种沉寂的温养状态,只有在极偶然的瞬间,当她心神特别宁静,或者外界星辉能量稍强时,才会传递出一丝极其模糊的、类似于安心或鼓励的情绪波动。
这让她确信,自己做的没错。灵光入簪,至少保住了他存在的痕迹,保住了未来的一线希望。
航行的第七日,一直凝滞不动的浓雾,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。雾气的颜色不再是均匀的灰白,边缘处隐约透出了一种更深沉的、类似墨绿的光影。空气中的霉朽气息中,也多了一丝泥土和植物腐败的味道。
“靠近陆地了?”疤爷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,登上船头桅杆的了望台,极力远眺。
半晌,他滑了下来,脸上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兴奋:“前面好像有片黑影,像是个岛!妈的,总算看到点不一样的东西了!”
消息很快传开,萎靡的水手们精神为之一振。在无边无际的雾海中看到陆地,无论那是什么,都足以让人产生希望。
破浪号调整方向,朝着那片模糊的黑影谨慎驶去。
随着距离拉近,岛的轮廓逐渐清晰。那是一座不算很大的岛屿,地势中间高四周低,岛上覆盖着茂密的、颜色深沉的植被,在浓雾中显得阴森而神秘。岛屿周围的海水颜色也变得更加深邃,靠近岸边的地方,可以看到一些突兀嶙峋的黑色礁石。
小主,
没有码头,没有人工建筑的痕迹,只有一片荒芜死寂的自然景象。
“绕岛半圈,找个能靠岸的地方!”疤爷下令。
破浪号缓缓沿着岛屿边缘航行。婉清站在船边,仔细观察着这座突然出现的孤岛。发间的玉簪,在她靠近岛屿时,传来了一阵轻微却持续的悸动,那暖意似乎也活跃了一些。是岛上有特殊的能量场,还是……与逸尘的灵光产生了某种共鸣?
“疤爷!那边!有个小湾子,水看起来深点!”了望手喊道。
船只转向,驶向那个被两片山脊环抱的小小海湾。湾内风浪稍小,海水幽暗。水手们放下小艇,疤爷点了包括自己在内的五名好手,又看向婉清:“丫头,你要不要一起上去看看?说不定能找到点什么。”
婉清几乎没有犹豫。玉簪的异动让她无法忽视这座岛。“好。”
一行人划着小艇,踏上了布满黑色砂石的海滩。脚下的砂砾粗粝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湿气和植物腐烂的味道。岛上的树木高大扭曲,枝叶繁茂,藤蔓缠绕,将光线遮蔽得更加昏暗,仿佛踏入了一个原始的、被时间遗忘的角落。
玉簪的悸动在她踏上岛屿的瞬间,变得清晰起来,如同指南针般,隐隐指向岛屿的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