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在刀尖上跳舞。激怒一个远超自己的存在,风险极大。但她别无选择,只能用这唯一可能让对方投鼠忌器的东西,来争取时间,寻找那一线几乎不存在的生机。
教堂内陷入了极致的对峙。一方手握“人质”,色厉内荏;一方投鼠忌器,杀意沸腾。远处东南方向的爆炸与枪声似乎更加密集了,隐隐还传来了飞机引擎的轰鸣,但这外界的一切,都无法打破教堂内这凝固般的死局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婉清能感觉到按在花蕊上方的手指开始麻木,那是力量过度消耗和精神高度紧张的后遗症。玉簪传来的感应也愈发微弱,那道裂痕如同鸿沟,阻碍着力量的流转。
白面人似乎也在评估。他在权衡强行出手瞬间制服婉清、并保住妖花的可能性,还是在等待婉清自己力竭。
就在这紧绷的弦即将断裂的前一刻——
“吱呀——”
一声轻微到几乎忽略不计的门轴转动声,从教堂后方那扇紧闭的小门处传来!
声音虽小,但在死寂的教堂内,却清晰得如同惊雷!
婉清和白面人同时一怔,瞬间将注意力转向那扇小门!
门,被推开了一条缝隙。一只布满污垢、瘦骨嶙峋的手,扒在门框上。紧接着,一个佝偻、矮小的身影,颤巍巍地从门后挪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老妪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、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,头发稀疏灰白,在脑后挽成一个勉强的小髻。她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,眼神浑浊,似乎看东西都很费力。她手里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棍,走路时身体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上面,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。
她似乎完全没察觉到祭坛前那剑拔弩张的诡异气氛,也没看到那恐怖的白面人,只是低着头,嘴里絮絮叨叨地念着什么,朝着祭坛旁边的一个角落慢慢走去。那里,堆放着一些破旧的、不知是废弃的宗教物品还是以前住在这里的人留下的杂物。
这老妪的出现,太过突兀,太过……不合时宜!她就像一个真正的、与世隔绝的、住在教堂废墟里的流浪者,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所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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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面人的“目光”在那老妪身上扫过,似乎也有一瞬间的错愕。他能感觉到,这老妪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,确确实实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普通老妇人。
婉清心中更是惊疑万分。这教堂深处,竟然还藏着一个人?柳三针知道吗?这老妪是敌是友?
然而,那老妪接下来的举动,更是让婉清的心猛地一跳。
只见她蹒跚地走到那堆杂物旁,并没有翻找什么,而是用她那枯瘦的手,看似无意地,在墙壁上一块不起眼的、颜色略深的砖石上,轻轻叩击了三下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