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念清一进来,就见江如珩像个死人一样瘫在地上。
她微微蹙眉,没说什么,而是绕开他,撩开衣服给自己的腹部上药。
“喂,时念清。”
他沙哑的声音突兀响起。
时念清咬着衣服下摆,用气音回:“嗯。”
江如珩艰难翻个身,仰面看着天花板,眼眶干涩得厉害,但只要轻眨一下,眼泪还是涌了出来:“她,她……在哪儿?”
时念清重新贴了纱布,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碘伏,头也不抬的回复:“枯井。”
“井里……”他呢喃:“她最怕黑了……我姐姐,是个很胆小的人,但每次都要装个大人一样,无论做什么都要冲在我的前面,在井里……她怕不怕啊。”
时念清没回他,而是看着手机里领域给她发的消息。
是一张图片。
一个斑驳的N字路牌。
尸体找到了!
“时念清,你是多久梦见她的?”江如珩还在问。
时念清看他一眼,见他神色呆滞,才慢慢道:“两天前,梦见了她两次,入住这个酒店的时候,也梦见一次。”
江如珩想笑,却笑不出来。
“是我问你为什么出那么多汗的那天吗?”
“嗯。”
“姐姐离我这么近啊……”
时念清放下手机,决定跟江如珩细聊:“我知道你是金玉汐的人,也知道你支开我去私人菜馆拎食盒的时候,是想要我的命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他道:“你录音吧,把我说的每个字都录进去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颤抖的叙述:“秦蓁是我同母异父的姐姐,比我大五岁,我们的父母都是畜生,一个赌鬼,一个酒鬼,输了打人,醉了也打人,我从小是我姐姐带大的,每次挨打的时候,她都挡在我身前,还笑着安慰我说,她不痛,要我别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