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工艺,这样的灵性,绝非寻常炼器师可为。
这位自称“迷路”的白狐少女,身上藏着的故事,恐怕远不止“不想回去”那么简单。
-----------
铃璃忽然开口,语气听似随意,紫眸却不动声色地留意着对面那双清冷的眼眸。
“我们要去往岳山城附近,”
她顿了顿
“你要和我们一路吗?”
出于谨慎,她没有直接道出此行真正的目标——青丘
。岳山城是折中的说法,既不算谎言,又留足了余地。
月无微抬起眼,篝火的暖光映在她白皙的侧脸上,那双寒潭般的眼眸里闪过迷茫,随即化为一缕极淡的释然。
“这……这样啊,”
她轻声说,手指无意识地搭在身侧的断月刀鞘上,
“我也找不到去处,可以先跟着你们吗?”
那声音轻得像怕被拒绝。
铃璃看着她,想起方才她腕间一闪而过的淡金色印记,想起她说“不想回去”时眼底那份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疲惫。
小主,
“也行。”她点头,语气放软了些。
月无微的狐耳轻轻动了动,尾巴也极细微地扬起一点弧度,像是不习惯表达开心,却又不小心泄露了情绪。
“天色不早,尽快休息吧,”
铃璃收回视线,添了一根枯枝进火堆,
“明天还要赶路呢。”
话音刚落,她后背便传来一阵富有节奏的拍打——
啪嗒、啪嗒、啪嗒嗒嗒嗒——
那频率,快得像受惊的雀鸟扑翅,又像……某种急于表达却不敢开口的暗号。
铃璃不用回头都知道那是什么。
墨柒的尾巴。
她那条细细长长的黑色猫尾,此刻正像上了发条的螺旋桨,以惊人的速度左右横扫,一下接一下拍在铃璃的后背上。
力道不重,却足够响亮,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。
如果掀开衣裳,大概会有一小片浅浅的红痕。
铃璃转头。
墨柒正襟危坐,双手乖巧地搭在膝盖上,碧眸直视前方的篝火,表情堪称虔诚。只是她的身体,正以极其缓慢、极其微小的幅度,一点一点往铃璃这边挪。
一寸。
又一寸。
尾巴还在拍。
铃璃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墨柒似乎感应到了姐姐的视线,屁股顿了顿,又悄悄往这边挪了半寸。
“……玲姐姐。”她压低声音,猫耳讨好地往后抿成两片小扇子,碧眸斜睨过来,带着十二分的乖巧和二十四分的渴望。
铃璃收回视线,继续往火里添柴,头也不抬:“不行。”
“我还没说是什么喵!”墨柒立刻抗议,尾巴拍得更急了。
“你那点心思,”铃璃语气平淡
“写在尾巴上了。”
墨柒一噎,下意识扭头往后看。
果然,自己那条不争气的尾巴正高高翘起,尾尖像一面迎风招展的小旗帜,欢快地左右摇摆,每一根毛都在呐喊着“想要想要想要”。
她连忙伸手把尾巴摁下去,紧紧压在身侧。
摁了两秒。
手一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