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顾曦柚的专属出入皇宫令牌

谢皓辰没再多言,只抬手示意。早有眼色的内侍抬着一顶轻便软轿悄无声息地上前。

“移驾东宫。”谢皓辰言简意赅,看着顾曦柚被宫人扶着坐进轿子,自己则进去坐在顾曦柚身旁。

软轿在东宫门前稳稳停下。谢皓辰先一步下轿,转身朝顾曦柚伸出手。那只手骨节分明,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冷调的白。

顾曦柚只犹豫了一瞬,便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——指尖相触的瞬间,他感到谢皓辰的手微微收拢,将他稳稳扶下轿辇。

东宫内部比顾曦柚想象中更为庄重肃穆。青石板路一尘不染,廊下侍立的宫人皆垂首静立,连衣袂摩擦声都几不可闻。谢皓辰径直带着他穿过前厅,走向自己的书房。

推开雕花木门的刹那,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。书房宽敞明亮,临窗摆放着一张紫檀木大案。

小主,

上面整齐地陈列着文房四宝。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墙而立的一排书架,清一色的深紫檀木,上面整齐排列着《资治通鉴》《史记》《论语集注》等典籍,书脊上的烫金 字体在光影中泛着沉稳的光泽。

顾曦柚的目光在书架上流转,忽然定格在中间一层——与其他格子的严肃氛围截然不同,这一格竟满满当当地塞着色彩鲜艳的话本子。他凑近细看,正是上次在书坊遍寻不着的那套《江湖奇侠传》,从第一册到最新刊印的,一册不缺。

“哥哥,没想到你还挺喜欢看话本子的嘛。”顾曦柚转身,眼尾微扬,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,“居然把这一整套都收集齐了。”

谢皓辰没有否认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他缓步走到书架前,从怀中取出那本顾曦柚方才送他的话本,郑重地将其插入空缺的位置。

这个动作让他想起最初留下他母后派人给他买的这些话本子的原由——某个小家伙总在他耳边绘声绘色地讲述剧情,于是,他偶尔也会去看看他喜欢看的书,后面顾曦柚又跟他说书坊已经没有这一系列的书了,于是,他便留下了这些书,方便少年什么时候想看就拿来看。

顾曦柚正仰头望着墙上悬挂的一幅墨梅图,纤细的指尖虚虚描摹着枝干走势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,为他侧脸镀上一层柔光,连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。谢皓辰到嘴边的话忽然止住,转而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。

那令牌通体由玄色沉香木雕成,木质温润,隐隐透出暗金纹理。四周包着极细的金边,既不失贵重,又毫不张扬。

正面以遒劲的笔法刻着“自由出入”四字,翻到背面,“曦柚”二字以篆书精心镌刻,笔画间隐约可见细碎的金粉闪烁。

这个令牌是他昨夜连夜给他雕刻的,属于是他给顾曦柚刻的专属令牌。

“这个你拿着。”谢皓辰执起顾曦柚的手,将令牌轻轻放在他掌心。

见少年睁大眼睛要推拒,他稍稍收紧手指,墨玉般的眸子专注地凝视着他:“有了它,你可随时入宫来找我。”

七岁的太子此刻褪去了平日的疏离,冷白的肌肤被阳光软化,向来紧抿的薄唇微微上扬。那双总是沉静如寒潭的眼眸,此刻清晰地映出顾曦柚的身影,像是浸在暖泉中的墨玉,流转着难得一见的期待。

“这太贵重了……”顾曦柚话音未落,谢皓辰已俯身将令牌系在他腰间。玄色令牌与水蓝色锦袍相映,随着少年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
“很适合你。”谢皓辰直起身端详片刻,眼中掠过一丝满意的神色。他转身从话本架上抽出一册《江湖奇侠传·三》,自然地塞进顾曦柚手中:“今日就先看到这里。我让人备了桂花糕,要不要尝尝?”

顾曦柚低头摩挲着令牌上刻着自己名字的纹路,又看看手中崭新的话本,最终扬起一个明亮的笑容:“要!”

窗外日头渐西,书房内的光影也拉得斜长。顾曦柚小口啜着宫人奉上的蜜饯桂花茶,另一只手还捏着半块软糯的桂花糕。

谢皓辰坐在他对面,面前摊开一本史书,目光却时不时掠过少年沾着糕屑的唇角。

这时,有宫人轻声入内禀报:“殿下,顾小公子,皇后娘娘命奴才来传话,说已在凤仪宫备了晚膳,请二位过去呢。”

顾曦柚闻言,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,这才惊觉已在东宫待了许久。他连忙放下茶盏,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谢皓辰说:“哥哥,时候不早了,我……我该回家了。”

谢皓辰执书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墨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失落,但他并未多言,只合上书册,起身道:“先去母后那里。”

两人再次来到凤仪宫时,晚膳已然备齐,比午膳更加丰盛。皇后一见顾曦柚,便亲热地拉他到自己身边坐下,不住地给他夹菜。

待到晚膳用毕,宫人撤下残席,奉上清茶。顾曦柚瞅准时机,站起身,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:“皇后娘娘,太子哥哥,今日多谢款待,曦柚玩得很开心。只是天色已晚,曦柚该告辞回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