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见状,立刻笑意盈盈地迎了上去,亲自搀住太后的另一只手臂,语气亲昵又带着敬意:“母后,一路辛苦了。您在寺中清修这些时日,身子可还安好?”
太后笑着拍了拍皇后的手,目光慈爱地扫过周围熟悉的景致,温声道:“哀家一切都好,倒是辛苦皇后你在宫中操持了。”她顿了顿,似随口问道,“辰儿和珝寒那两个孩子近来如何?功课可还上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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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后笑着应答:“母后放心,辰儿很是勤勉,太傅们也常夸赞。珝寒那孩子如今也稳重了不少,最近也是去到学堂里面上学了认真上课了。
太后闻言满意地点点头:“那就好,孩子们懂事,哀家就放心了。”
两人言笑晏晏,气氛和谐。随后,皇后便陪着太后一同前往御书房面见皇帝。御书房内,皇帝早已备好清茶,一家三口叙话家常,询问太后在寺中生活,聊聊朝中趣事,其乐融融。
与此同时,学堂内。
上午的课程终于结束,迎来了短暂的课间休息。若是往常,顾曦柚此刻要么早已掏出私藏的话本子看得津津有味,要么就是跟谢皓辰他们几人说说话。
可今日,他却罕见地趴在书案上,脸颊贴着微凉的桌面,长睫紧闭,显然是累极了,正争分夺秒地补眠。
连续高强度的一天上课六个时辰(十二小时),白天在学堂上课外加晚上周夫子额外的“国际诗会”冲刺辅导。结束后还要完成学堂和周夫子布置的双份作业,这让顾曦柚恍惚间有种梦回高三备考的错觉,体力精力严重透支。
谢皓辰、萧珝寒、沈知珩和云奕几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颗毛茸茸、显得无精打采的小脑袋上。
萧珝寒眉头紧锁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,他看向谢皓辰,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责备:“谢皓辰,曦柚这两日是怎么回事?瞧这蔫蔫的样子,你不是说他住在东宫,你会照顾好他吗?你就是这么照顾的?让他累成这般模样?”
沈知珩心思细腻,观察也更仔细,他注意到顾曦柚眼下的淡淡青黑,温声开口,语气带着关切与疑惑:“曦柚平日最为活泼,这两日却沉默许多,眼下似有倦色。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,或是身体不适?”
云奕则直接凑近了些,蹲在顾曦柚案边,想碰又不敢碰,只能压低了声音,焦急地问:“是啊,曦柚怎么困成这样?昨天晚上没睡好吗?是不是有人欺负他了?” 他那架势,仿佛只要顾曦柚点头,他立刻就能去替人出头。
谢皓辰看着身旁睡得毫无防备的顾曦柚,那双总是灵动含笑的桃花眼此刻安静地闭着,白皙的小脸因挤压显得更加软糯,他眼底闪过一丝清晰的心疼。他低声解释道:“非是有人欺负他,也并非我照料不周。实在是最近因国际诗会在即,周夫子为他开了小灶,补课强度太大。
他白日要与我们一起完成学堂功课,晚间还要再去上周夫子的课,回来后还需完成太学和周夫子布置的双份课业……睡眠时间自然就少了些。” 他虽然也一同听课,但作为太子,他的课业重点与顾曦柚不同,周夫子并未给他布置同等强度的额外作业。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,也有一丝对顾曦柚刻苦的心疼与认可。
萧珝寒、沈知珩和云奕三人听完谢皓辰的解释,目光再次落回顾曦柚身上时,原先的疑惑与焦急都化为了浓浓的心疼。想到这小小的人儿近日竟承受着这般繁重的课业,连平日里最亮的眸子都失了神采,只觉得那趴在桌上的身影看起来更加单薄惹人怜惜。
就在这时,顾曦柚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。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刚抬起头,就被眼前的情形弄得一愣。
只见萧珝寒不知从哪儿变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白玉鼻烟壶,递到他面前,语气是难得的温和:“曦柚,这里面是提神的薄荷冰片,闻一下会舒服些。”
沈知珩则默默地将一个温润触感的青瓷小香囊放在他手边,轻声道:“里面放了些安神的干花与草药,带着或许能宁心静气,缓解疲乏。”
而云奕动作最快,已经将一杯温度刚好的、散发着清甜香气的蜂蜜水塞到了他手里,眼巴巴地看着他:“曦柚,快喝点蜂蜜水!我听说这个最能解乏了!”
谢皓辰看着被围住的顾曦柚,也从书囊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剔红锦盒,轻轻放在顾曦柚的案头。盒盖开启,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、色泽莹润的桂花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