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闻言,好奇道:“哦?快打开让哀家瞧瞧。”
苏月亲自打开木匣,只见里面是一套极为精美的文房四宝:一支触手生温的羊脂白玉毛笔,一方色如紫霞的端溪老坑砚,一块雕着祥云瑞兽的松烟墨,还有一叠色泽莹白、隐有莲纹的澄心堂纸。无一不是珍品,更难得的是搭配得宜,雅致非常。
“哀家记得这套文房,”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怀念,“还是先帝在时,偶然所得,后来赏给了凛儿你。你竟一直珍藏至今……”
萧凛神色柔和了些许,恭敬道:“儿臣知母后心性,不喜奢华,唯爱清雅。此物在母后手中,方能物尽其用,远比在儿臣府中蒙尘更有意义。”
“好,好!这份礼,哀家心甚喜之!” 太后连连点头,她看着眼前的长子长媳还有孙儿,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。
她轻轻拍着苏月的手,感慨道:“看到你们兄弟和睦,家宅安宁,孩子们也都健康懂事,哀家这心里,比吃了蜜还甜。尤其是今日,我们一家人总算是齐聚在此,共享天伦,哀家真是高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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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语,让殿内气氛更加温馨。皇帝笑着接口:“母后说的是,今日只论家礼,不论国事,我们一家人好好聚聚。” 他说着,目光与下方的摄政王萧凛短暂交汇,兄弟二人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。
皇后也笑着招呼:“皇兄,皇嫂,珝寒,快入座吧。”
在皇后招呼入座,众人移步席位的短暂间隙,萧珝寒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越过人群,精准地落在了不远处的顾曦柚身上。
顾曦柚正安静地站在谢皓辰身侧,似乎察觉到这道注视,他抬起那双漂亮的桃花眼,恰好与萧珝寒望过来的视线撞个正着。
见萧珝寒看他,顾曦柚先是微微一愣,随即唇角弯起,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,甚至还趁着旁人没太注意,悄悄抬起小手,对着萧珝寒的方向幅度很小地挥了挥,那模样带着几分俏皮,又十足可爱。
萧珝寒被他这小动作逗得眼底笑意更深,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。
这番细微的互动,恰好落在了正准备入座的摄政王夫妇眼中。苏月王妃顺着儿子的目光看去,见到那容貌精致、气质干净的少年,心中立刻了然。她与身旁的摄政王萧凛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,随即脸上浮现出温婉的笑容,柔声开口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附近的几人听清:
“这位想必就是顾相家的公子,曦柚吧?” 她语气和蔼,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善意。
顾曦柚没料到会被点名,连忙收敛了方才的小动作,端正姿态,恭恭敬敬地向着摄政王夫妇行了一礼:“曦柚见过王爷,王妃。”
苏月王妃笑着虚扶一下,目光柔和地打量着他,语气愈发亲切:“快不必多礼。果然是个钟灵毓秀的好孩子,模样生得真是讨人喜欢。珝寒在家时,可没少跟我们提起你,说你聪慧好学,性子又好,在学堂里很是照顾他。今日一见,方知他所言非虚,甚至比描述的还要灵秀几分。”
顾曦柚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白皙的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,他悄悄瞄了一眼同样有些微赧却嘴角含笑的萧珝寒,然后才乖巧地回应:“王妃娘娘过奖了,是萧小王爷谬赞。他在学堂才是一直都很照顾我。”
太后将这一幕看在眼里,见小辈们相处融洽,心中更是欢喜,笑道:“看来孩子们感情是真好。都别站着了,快入座吧,菜都要凉了。”
宫人们适时地奉上香茗美酒,精致的菜肴也开始陆续呈上。家宴正式开始。
席间,话题自然而然地围绕着孩子们展开。太后关切地问起萧珝寒在学堂的适应情况,萧珝寒一一作答,言辞得体,态度恭敬,引得太后频频点头。
谢皓辰适时开口,语气平和:皇祖母有所不知,珝寒表兄近来在策论上颇有进益,前日太傅还当堂称赞了他提出的漕运新策。
萧珝寒闻言,难得谦和地笑了笑:太子表弟过奖了。倒是你那篇《治水论》更为精妙,连父王看了都称赞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