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曦柚恭敬应答:“回太后,是的。”

太后微微颔首,眼中带着几分赞许与关切:“好孩子,难得你有这份才学与担当。

哀家过来,就是想亲口跟你说说,明日去了弘文馆,见的都是各国来的才俊,场面或许盛大,但不必过于拘谨紧张。你是我朝选拔出的佼佼者,后日比赛只需如平常一般,从容应对,展露才华即可。哀家相信你。”太后的言语间充满了鼓励与期望,让顾曦柚心中暖意融融,连忙再次谢恩。

谢皓辰原本确实有一丝担忧,怕顾曦柚初次参与这等国际诗会 会感到压力,然而观察下来,他发现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。顾曦柚非但没有任何紧张迹象,反而胃口大好,睡眠香甜,晚上甚至兴致勃勃地拉着他下了好几盘飞行棋,兴奋雀跃之情溢于言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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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,天光未亮透,顾曦柚竟破天荒地自己醒了,动作利落地开始洗漱更衣。谢皓辰看着他忙碌的小身影,颇感意外,平日里若不催促,这小家伙大有睡到日上三竿的架势,今日这般积极,足见其对诗会,或者说对能出门玩的期待之深。

两人收拾妥当,一同行至宫门,准备乘坐东宫的马车前往弘文馆。然而,刚到宫门口,便见另外三辆装饰华贵的马车也已停候在此。车帘掀开,沈知珩、云奕与萧珝寒三人相继下车。

顾曦柚惊讶地眨了眨眼:“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皇宫了?”

三人对视一眼,面上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。他们并非约好,却都不约而同地想早些过来,以期能与顾曦柚同行,结果竟如此“巧合”地在宫门口撞了个正着。

谢皓辰看着面前的三人,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唇角微抿,流露出一抹无奈又了然的神色。终究是没多说什么,只淡淡道:“既然都到了,便一起出发吧。”于是,五人一同登上了宽敞的东宫马车,车轮滚动,朝着弘文馆的方向驶去。

弘文馆今日张灯结彩,一派盛大气象。馆前广场车马络绎不绝,来自不同国家的皇子、太子、王子们身着各具特色的华服,在随从的陪伴下陆续抵达,彼此见礼寒暄,场面热闹非凡。

就在这时,一辆装饰雅致、透着几分清冷贵气的马车也缓缓停下,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。先下来的侍从恭敬地掀开车帘,一名年幼的男孩躬身走出。

这男孩看上去不过七岁年纪,身量未足,却已初具风华。他穿着一身月白云纹锦袍,衣料是上好的冰绡缎,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腰束同色系玉带,缀着一枚质地上乘的羊脂白玉佩。

墨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一部分,其余柔顺地披散在肩头。他的容貌极为精致,肌肤白皙胜雪,五官仿佛精心雕琢过一般,眉眼间还带着孩童的稚嫩,但那双琉璃似的眸子却异常清澈沉静,唇色淡粉,抿成一条好看的直线。

他安静地站在那里,气质清冷如玉,仿佛一株悄然绽放的雪莲,与周遭的热闹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比,

这般独特的气质与容貌,自然引起了周围人的窃窃私语。

“快看那位,是哪国的皇子?生得真是玉树临风,气度不凡。”

“瞧那马车上的徽记…似乎是苍岚国的?”

“没记错的话,那是苍岚国的九皇子,名叫韩清宴。”

“苍岚国的?若我没记错,那是他们的九皇子,名叫韩清宴。以前在各种正式的国宴、诗会上,似乎从未见过他露面。”

“确实稀奇。往常这种场合,苍岚国派出的不都是他们的太子韩清澜吗?太子殿下文武双全,在各国间素有贤名,由他代表苍岚国才是常态。”

“此番怎会突然让这位名不见经传的九皇子前来?莫非……这位九皇子有何特别之处,竟能让苍岚国破例,舍太子而选他?”

就在众人对苍岚国九皇子议论纷纷之际,东宫那辆华贵宽大的马车也稳稳停在了弘文馆前。

车帘尚未掀开,已先一步下车的萧珝寒、沈知珩和云奕三人,几乎是同时朝着车门伸出了手,目光灼灼地等着扶顾曦柚下车。

谢皓辰率先探身而出,一眼便看见了这“三手鼎立”的场面,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,正欲亲自伸手,却见顾曦柚已灵巧地避开了那三只意图明显的手,提着衣摆,轻轻一跃,便稳稳地落在了地上,动作流畅又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活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