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皓辰看着顾曦柚那副带着点鼓励和揶揄的神情,就知道他完全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,甚至可能想歪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。

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夹杂着难以言喻的焦躁涌上心头,他眼底的暗色又深了几分。

他非但没有退开,反而微微倾身,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了些,近到顾曦柚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热拂过自己的额发、鼻尖,甚至嘴唇。

一股清雅的、独属于顾曦柚身上的栀子花的气息,愈发清晰地萦绕在谢皓辰的鼻尖,让他心头的躁动奇异地平复了一瞬,却又激起了更深沉的渴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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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说了,我和他没有关系。” 谢皓辰的声音压得更低,像大提琴最低沉的弦音,震颤在逼仄的空气里。

他凝视着顾曦柚近在咫尺的、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眸,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倒影,也只有自己的倒影。

他的目光缓缓下移,掠过顾曦柚小巧的鼻尖,最后停留在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、色泽嫣然的唇瓣上,停留了一瞬。

又克制地移开,重新看进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,缓慢而清晰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:“于我而言,有些界限,从未模糊;有些人,从始至终,都是独一无二、不可替代的存在。

无关紧要的喧嚣,入不了我的眼,也乱不了我的心。我的心很小,只装得下认定的人和事,一旦认定了,便是长长久久,绝不更改。”

这番话他说得极其认真,深邃的眼眸里像是落满了星光,又像是沉淀了整片夜海的温柔与执着,专注得几乎要将人溺毙。

然而,顾曦柚被这过于近的距离和过于专注的眼神看得心跳如擂鼓,脸颊烫得能煎鸡蛋,脑子里一团乱麻,只剩下“太近了太近了”、“谢皓辰今天怎么这么奇怪”、“他眼神好吓人”之类的刷屏。

他只听出了哥哥在强调他和苏言蹊真的不熟”,并且自动理解为哥哥在为自己未来的追妻之路扫清障碍,并且希望自己这个好兄弟不要误会。

他愣愣地点头,长睫毛慌乱地扑扇着,眼神飘忽不敢与谢皓辰对视,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,还带着点颤:“知……知道了,哥哥,我相信你的。”

他尝试着动了动肩膀,发现依然被牢牢困住,只得鼓起勇气,抬起水润润的眸子,带着恳求小声嘟囔:“那个……哥哥,你可不可以往后退一点啊?咱俩现在的姿势……好像、有点尴尬啊……”

两个男人靠得这么近,而且还是这种被圈在墙角的姿势……真的很羞耻啊喂!

顾曦柚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,从脖子到耳根一片滚烫。

但是谢皓辰没有要松开顾曦柚的意思。他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,将那副羞窘无措的模样尽收眼底。

心中既无奈又泛起一丝柔软的涟漪。他不再继续那个显然是对牛弹琴的话题,转而目光下移,落在了顾曦柚右手腕上。

那枚刚刚戴上的、属于西域的“大漠之眼”黄金手镯,在墙角的微光下依然折射出耀眼华贵的光芒,刺眼地圈在那截白皙纤细的手腕上,与顾曦柚清雅的气质其实并不完全相融,带着一种外来的、强烈的存在感。

“这个手镯,” 谢皓辰的声音恢复了平稳,听不出喜怒,但仔细辨,仍能听出一丝刻意压下的闷涩,“是云奕方才给你的?”

“嗯。” 顾曦柚老实点头,还没从刚才那种令人心慌的氛围中完全回神,下意识地解释道

“他说是西域王后为了感谢我之前开导依慕公主,特意让他转赠的谢礼,还说是什么王室世代相传的祝福之物……”

他顿了顿,想起云奕当时的诚恳和期待,又补充道,“我看他那么坚持,而且王后娘娘也是一片心意,就收下了。”

谢皓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王室世代相传的祝福之物?这份“谢礼”的意味,恐怕远不止是感谢那么简单。云奕的心思,他岂会看不出?

他没有立刻对此多说什么,而是目光微微上移,落在了顾曦柚的颈间。

他送的那条项链,此刻正妥帖地藏在顾曦柚的衣领之下,只露出一点点极细的、泛着柔和光泽的银链。

“我昨晚送你的那条项链呢?” 谢皓辰问道,声音放柔了些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紧绷。

“啊!在这里!” 顾曦柚这才想起,连忙用没被禁锢的那只手将领口微微拉开一些,露出里面那条精致的银链,以及那颗被雕琢成柚子形状、内里仿佛有金色星云缓缓流转的暖玉髓坠子。

银链细巧如月光凝丝,柚子坠圆润剔透,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温润澄澈的光华,煞是可爱,也更衬顾曦柚白皙的肌肤。“项链我今天一直戴着的,没有摘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