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府,顾曦柚的房间内。
一阵清亮欢快的笑声从雕花木门内传出,像一串被风吹动的银铃。
“哈哈哈哈!我又赢啦!”顾曦柚兴奋的声音里满是得意,桃花眼弯成了月牙,“知珩,云奕,你俩今天的手气是不是都被我吸走了呀?这都第三把了!”
房间内,暖融融的秋阳透过窗棂洒进来。
顾曦柚半躺在铺着软垫的榻上,右腿被小心地垫高,脚踝处缠着洁白的绷带。他面前摆着一张紫檀木小几,上面摊开一副精致的飞行棋棋盘,几颗飞行棋散落其上。
沈知珩和云奕面对面坐在榻前的绣墩上,两人的注意力却全不在棋盘上。
沈知珩一身雨过天青色常服,温润如玉的面容上带着浅笑。他手中执着一只青瓷茶盏,正小心地试了试温度,才递到顾曦柚手边:“曦柚,喝点水。说了这么久的话,嗓子该干了。”
“谢谢知珩!”顾曦柚接过茶盏,仰头喝了一小口,长睫毛扑闪着,颊边梨涡浅浅。阳光正好落在他精致的侧脸上,整个人像被镀了一层柔光。
云奕则是一身玄色劲装未换,小麦色的脸上神色专注。他用银叉叉起一块切得方正的蜜瓜,递到顾曦柚唇边:“吃点水果,大夫说了要多补充些水分和糖分。”
顾曦柚眼睛一亮,张口咬住蜜瓜,满足地眯起眼,含糊道:“谢谢云奕!”他细细咀嚼着,清甜的汁水在口中化开,让他忍不住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,像只偷到鱼的小猫。
嘿嘿,没想到崴个脚居然有这待遇——好兄弟轮流伺候,好吃好喝还陪着玩,这波不亏,血赚啊!
他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,桃花眼里闪过狡黠的光。
吃完水果,他舔了舔唇角,抬头看向二人,眼中漾开真诚的暖意:“知珩,云奕,今天真的谢谢你们送我回来,还陪了我一整天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双手抬起,在胸前比出一个笨拙却十足可爱的爱心形状,眨巴着大眼睛,“你们真是我最好的朋友,给你们比个心!”
那模样又娇又憨,让人心头发软。
沈知珩眸光一柔,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,声音温润如春风:“说什么谢。陪你,本就是我愿意做的事。”
云奕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宠溺,他握住顾曦柚比心的手,轻轻捏了捏掌心:“以后这种话不许再说。照顾你,天经地义。”
正说着,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顾夫人与顾丞相相携而入。顾夫人一身藕荷色锦缎衣裙,面容温婉,此刻却蹙着眉,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儿子缠着绷带的脚踝上,眼中满是心疼。
“娘亲!爹爹!”顾曦柚眼睛一亮,立刻扬起笑脸,声音又甜又脆。
沈知珩与云奕连忙起身,恭敬行礼:“见过顾伯父,顾伯母。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顾夫人温声道,快步走到榻边,仔细打量着儿子的脸色,“柚柚,腿现在还疼吗?要不要娘亲再去请太医过来给你仔细瞧瞧?”她说着,手指虚虚地抚过绷带边缘,满眼都是担忧。
顾丞相站在一旁,虽神色严肃,但目光中也流露出关切。他沉声道:“曦柚,日后骑马定要更加小心。若觉马匹有异,当即刻下马,安全最为要紧。”话语虽简洁,却是一个父亲最实在的关心。
顾曦柚连忙摆手,桃花眼里盛满安抚的笑意:“娘亲,爹爹,我真的没事啦!太医都说了,只是轻微扭伤,休息几天就能好,连骨头都没碰着。
你们看,我精神好着呢!”他特意晃了晃没受伤的左腿,又拍了拍胸口,一副“我强壮着呢”的模样,那俏皮的样子让顾夫人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些许。
这时,门外有小厮来报:“夫人,丞相,太子殿下与摄政王府的萧世子到访,已在厅前。”
顾夫人忙道:“快请进来。”
不多时,谢皓辰与萧珝寒便步履匆匆地踏入房中。两人脸上都带着未散的凝重与担忧,直到看见榻上精神尚好、笑盈盈的顾曦柚,紧绷的神色才略微一松。
“哥哥!珝寒哥!你们怎么来了?”顾曦柚惊喜地睁大眼睛,笑容灿烂得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。
谢皓辰与萧珝寒先向顾丞相与顾夫人行了礼。顾夫人温言道:“你们年轻人聊吧,我去看看柚柚的药熬得如何了。”顾丞相也颔首:“本相先去书房处理些事务。”二老体贴地留出了空间。
待二老离开后,谢皓辰立刻走到榻边,深黑眼眸仔细扫过顾曦柚全身,声音低沉却难掩关切:“曦柚,脚伤如何?可还疼得厉害?”他袖中的手微微收紧,似乎想碰触确认,又克制地停住。
萧珝寒则直接半蹲在榻前,瑞凤眼紧紧盯着那圈绷带,秾丽的面容上满是懊恼与后怕:“都怪我,今日该更仔细些守着你的。现在还难受吗?要不要换个更好的太医来瞧瞧?”
顾曦柚心里暖烘烘的,连忙安抚道:“哎呀,你们别担心啦!真的不严重,就是走路有点不方便而已,不疼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