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锦年眯着眼,避开从旁边小店玻璃窗上反射过来的晃眼白光。
他双手插进卫衣口袋,肩膀因为姿势而微微耸起。
声音里同样百无聊赖:“人这一生,总归要浪费点时间的。”
说法一本正经的,很搞笑。
无畏不接受这个安慰,脑袋又往他这边偏了偏,眼神里写着“说人话”。
叶锦年这才撇了撇嘴,直说:“就当是陪久哲散步了。”
无畏这才听懂他话里的意思,眼睛倏地亮了一下,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。
偷偷摸摸地压低声音:“所以,你的意思是陪哲教是浪费时间?!”
叶锦年没否认,甚至偏过头来,对着无畏挑了挑眉。
你懂的~
旁边,久酷持续输出的碎碎念恰好飘过来:“哲教是太闲了吗?硬拉着我们出来......他是不是研究新版本走火入魔了?拉着我们出来压马路?”
叶锦年脸上的笑意淡了些,他没接久酷的话茬。
他不动声色地侧过头,目光越过中间无畏那微驼着的肩膀,落在了久酷低垂的侧脸上。
那眼神很深,像平静湖面下缓慢掠过的暗流。
在同一时刻,或许是感受到了身旁视线的变化,无畏也看了过来。
目光在阳光中悄然交汇。
两人心里一时间同频:可怜的酷酷啊......
他还什么都不知道。
不知道这次看似寻常且无聊的外出,是久哲的告别。
这个念头沉甸甸地压在心头,让接下来的沉默都带上了一丝滞涩。
没再交谈,3人只是继续沉默地跟着前面那个白色挺直的背影,漫无目的地拐过街角,穿过一片居民区旁略显安静的小路,午后的阳光把影子拉得斜长。
直到
一片朱红的围墙和翘起的飞檐,毫无预兆地闯入视野。
那是香火颇旺的古庙。
白墙黑瓦,殿宇不算巍峨,却自有一股沉静肃穆的气场。
山门上方悬着匾额,字迹遒劲。
古树参天,枝叶几乎要探出墙外,将庙前一小片空地与市井隔开,仿佛两个世界。
叶锦年的脚步一顿。
这庙......他见过。
还挺有名的,不是因为历史悠久,佛法玄奥什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