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铁证抵京:密室定计燃霹雳,御前巧辩埋祸根

顾清风深吸一口气:“环环相扣,滴水不漏。只是操作起来,需极其精密,任何一环出错都可能前功尽弃,甚至暴露我们。”

“所以,必须动用最可靠、最隐秘的力量。‘沙狐’、玄甲卫在京城的暗桩,以及我们这些年布下的、从未启用过的几条‘暗线’,可以动用了。”苏挽月决然道,“此事由你总揽,石砚辅助。务必快、准、密!安远侯随时可能狗急跳墙,或陛下改变主意,我们必须抢占先机!”

“是!属下必不负所托!”顾清风与石砚肃然领命。

苏挽月走到案前,再次凝视那些铁证,仿佛能看到北疆风雪中浴血的将士,看到萧煜苍白的脸。“安远侯……你的报应,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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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宫,东暖阁,正月十九午后。

安远侯扈云峰垂首躬身立于御前,额角隐有冷汗。萧景琰并未让他坐下,只是慢条斯理地批阅着奏章,仿佛殿中并无他人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,殿内只有炭火噼啪声和朱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。扈云峰的心越跳越快,腿也开始发软。终于,萧景琰放下了笔,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,这才抬眼看向他。

“安远侯,武库清吏司的账目,厘清得如何了?”声音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
扈云峰连忙道:“回陛下,臣……臣正加紧核对,已清理了泰半,发现些许积年旧弊,正在整理,不日便可具本上奏。”

“哦?只是积年旧弊?”萧景琰呷了口茶,“朕怎么听说,近来京城有些关于北疆、关于军资、甚至关于……狄虏的流言,隐隐约约,总与你安远侯府扯上些关系?”

噗通一声,扈云峰直接跪倒在地,以头触地:“陛下明鉴!臣……臣对陛下忠心耿耿,天日可表!定是有人见臣奉旨核查武库,触及某些人利益,故散布流言,构陷于臣!臣……臣冤枉啊!”声音带着颤抖,也不知是恐惧还是表演。

萧景琰静静看着他表演,半晌才道:“朕也希望是流言。你是世袭勋贵,朕的股肱,理应洁身自好,为百官表率。北疆将士正在浴血,任何与军资、与狄虏牵扯不清之事,皆是动摇国本的大忌。你,明白吗?”

“臣明白!臣明白!”扈云峰连连叩首,“臣定当竭尽全力,厘清武库,整肃弊端,以报陛下信重!绝不敢有丝毫懈怠,更不敢行那不忠不义之事!”

“嗯,起来吧。”萧景琰语气稍缓,“你的忠心,朕是知道的。好好当差,莫要辜负朕望。退下吧。”

“谢陛下!臣告退!”扈云峰如蒙大赦,踉跄起身,倒退着出了东暖阁,直到走出很远,才发觉后背官服已被冷汗湿透。皇帝的话,句句是敲打,字字如刀锋!他感觉到,那张网正在收紧。

待扈云峰离去,萧景琰对冯保道:“你看他,像不像心里有鬼?”

冯保低眉顺眼:“奴才不敢妄测。只是侯爷方才,确是惊慌了些。”

萧景琰冷哼一声:“去查查,他方才出宫后,见了什么人,去了哪里,说了什么。还有,北疆杜文仲那边,关于各营核实军备的奏报,怎么还没到?催一催。”

“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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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疆,靖亲王营帐,正月二十。

皇帝新派来的两名御医正在为萧煜诊脉。萧煜配合地伸出手腕,脸色依旧苍白,偶尔轻咳。御医诊得仔细,又问了些饮食起居、伤口感觉,随后开了些温补调理的方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