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文启拖着疲惫的身躯,从翰林院返回住处。这几日他心神不宁,总觉得暗中有人盯着自己。今夜特意绕了几条巷子,试图甩掉可能的跟踪。
然而,当他拐入一条狭窄暗巷时,前方忽然闪出两道黑影,手持利刃,一言不发便扑了上来!
赵文启大惊,闪避不及,眼看刀锋就要及身——
“咻!咻!”数支弩箭从巷子暗处激射而出,精准地射中那两名刺客的手腕和肩胛!刺客惨叫一声,兵刃落地,转身欲逃,却被黑暗中冲出的几名劲装汉子迅速制服,捂住口鼻拖走。
赵文启惊魂未定,靠墙喘息。一名劲装汉子走到他面前,低声道:“赵侍讲受惊了。此处不安全,请随我们来。”
赵文启认出了他们——是靖亲王府的人!他曾在大佛寺外偶然见过其中一人的侧脸。他犹豫片刻,终于点头,随他们迅速消失在夜色中。
西山大佛寺,禅房密室,九月初五,凌晨。
赵文启被带到此处时,方丈已在等候。见到他,方丈合十道:“赵施主受惊了。老衲受人之托,护施主周全。今夜起,施主便在此处暂避,待风声过去,再做计较。”
赵文启深深一揖:“多谢方丈救命之恩。也请方丈转告那位施主,文启……感激不尽。”
方丈微微颔首:“赵施主不必多礼。那位施主说,你为靖王府仗义执言,便是靖王府的恩人。护你周全,理所应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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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文启心中一暖,随即又涌起深深的愧疚。他不过说了几句公道话,却换来如此厚待。而那位贞懿夫人,身在漩涡中心,却还在为他人着想。此等胸襟,世间少有。
他在禅房坐下,望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,心中那份对“忠义”的坚守,愈发坚定。
北疆,黑石谷附近某处荒村,九月初六,黄昏。
一间破败的土屋内,一个独眼中年汉子正就着昏暗的油灯,仔细端详手中的半张羊皮地图。他身形魁梧,左眼处是一个黑洞洞的窟窿,右眼却锐利如鹰。正是萧煜与皇帝都在苦苦寻找的胡贲。
门外忽然传来三声短促的鸟叫,两长一短。胡贲迅速收起地图,握紧腰间的短刀。门被推开,一个精瘦的汉子闪身而入,低声道:“胡爷,靖王的人找来了。就在村外三里,约莫二十人。”
胡贲眼神一凝:“他们可发现了我们?”
“应该没有。是咱们的暗哨先发现的。”瘦汉道,“胡爷,要不要撤?”
胡贲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不撤。你去,想办法单独接触他们领头的,就说……胡贲想见靖王。但有个条件,必须靖王亲自来,且只能带不超过三人。否则,我宁可带着秘密烂在肚子里。”
瘦汉一惊:“胡爷,您这是……”
“我躲了二十年,够了。”胡贲右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,“老王爷待我不薄,那些东西,本就是留给靖王的。如今皇帝追得紧,与其让那些东西落入朝廷手中,不如物归原主。但我要亲眼看看,如今的靖王,值不值得我托付。”
“胡爷,若这是陷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