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延龄欣慰地笑了,拍拍他的肩:“好,老臣回宫复命了。殿下保重。”
他翻身上马,带着随从消失在晨雾中。萧煜望着他的背影,久久伫立。
**京城,诏狱,十月廿三,午时。**
苏挽月靠在墙上,闭目养神。连日来的审讯与折磨,已让她虚弱不堪,但她始终强撑着,不肯倒下。
牢门忽然打开,那个年迈的嬷嬷又来了。她提着食盒,快步走到苏挽月身边,低声道:“夫人,好消息!陛下同意重审靖王案了!周太傅已传话过来,让夫人安心等待。”
苏挽月猛地睁开眼,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:“当真?”
嬷嬷郑重点头:“千真万确。王爷也已同意退兵三十里,以示诚意。夫人,您很快就能出去了!”
苏挽月眼眶一热,泪水夺眶而出。她捂住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,但肩膀剧烈颤抖,压抑的啜泣声在牢房中回荡。
煜郎,你终于等到了。我们一家,终于有希望团聚了。
嬷嬷轻轻拍着她的背,低声道:“夫人,老奴还带来一样东西。”她从袖中取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布,正是萧煜的回信。
苏挽月接过,展开细看。信中只有寥寥数语,却字字千钧:
“挽月吾妻:血书已收,心如刀绞。君在狱中受苦,为夫在外,日夜难安。今陛下同意重审,为夫已退兵三十里,以示诚意。待真相大白之日,便是你我团聚之时。君务必保重,勿因思念而伤身。为夫萧煜亲笔。”
苏挽月看完,泪水再次涌出,却是欢喜的泪水。她将信贴在胸口,闭上眼,仿佛能感受到萧煜的体温。
嬷嬷轻声道:“夫人,老奴该走了。您保重。”
苏挽月点点头,目送她离去。牢门再次关上,但她心中,却第一次充满了希望。
**京城西郊,慈航尼庵,十月廿三,申时。**
安儿躺在小床上,正咿咿呀呀地玩着自己的小手。他的病已痊愈,小脸恢复了红润,眼睛明亮有神。挽星守在床边,一边做针线,一边轻轻哼着歌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