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承泽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。
“十三。”赵承泽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属下在。”
“那边那个……小白脸,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?”
“小白脸?哦,回爷的话,那是谢小姐请来的画师柳云生,负责在雅集上给夫人小姐们画像的。”十三刚说完,立刻感觉到了周围气压的降低,“感觉……挺有才华的。”
“才华?”赵承泽冷笑一声,“我看也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登徒子吧?画个像而已,至于靠那么近吗?那是研墨吗?那分明是在……眉目传情!”
十三看了一眼,两人之间至少隔了两个身位,十分守礼,没做啥逾矩的事儿啊。主子您这想得是不是有点太多了?
赵承泽大步硬走过去,恨不得在场所有人都听见,身上散发出的寒气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。
“周当家!”谢清言看到他,眼睛一亮,快步迎了上来,“您来了!正好,这位是柳公子,他的画工极好,我想着若是能让他为咱们下一季的十二花神系列盲盒绘制图样,这样客人就能在盒子表面看见能抽中的物品合集,这样客人买得更放心,定能大卖。”
赵承泽看都没看柳云生一眼,只盯着谢清言,“谢掌柜,本当家记得,咱们奇物斋不是有画过宣传图吗?还是请京城的‘大师’画的!”赵承泽特意望着柳云生大声强调了“大师”二字。
柳云生刚放下画笔,正准备躬身作揖,听到赵承泽明显带刺的话,动作微顿,但良好的修养让他依旧维持着温和的表情,从容不迫地行完了礼,声音清越:“在下柳云生,见过周当家。久闻周当家大名,今日得见,幸会。”
赵承泽从鼻孔里哼出一声,上下打量了柳云生一番,最后目光落在他那双执笔的手上,阴阳怪气地说道,“手倒是保养得挺白净,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做得来。咱们奇物斋的活儿,可是又苦又累,别伤着小画家细皮嫩肉的手了。”
谢清言皱眉,这话里怎么夹枪带棒的?周当家今天吃错药了?
“当家,柳公子是画师,不是苦力,又怎会伤手?”谢清言语气稍微硬了一些,“您若是对他的画技有疑虑,大可考校一番,何必出言讽刺?”
听到谢清言竟然维护这个小白脸,赵承泽心里的醋坛子彻底打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