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了王老板,谢清言坐在雅座里,久久未动。
“红得像血的玉……”
她想起了苏母呓语中的红石头。
她从袖中掏出一张纸,提起笔,写下了几个关键词。
【京城,去年年底,皇商司,红玉,黑风岭,凭空消失】
她将这张纸折好,递给身后的十三。
“拿去给周当家。”
谢清言的声音平静,却透着一股决断。
“告诉他,苏母的呓语是红石头,商人的流言是红玉,两边对上了。”
“让他查查,去年那批红玉,除了进贡,京城里……还有哪家权贵,一年来在大量收藏或者出手这种东西。”
“既然货被掉包了,那真的货,总得有个去处。”
“只要找到了货,就能找到人。”
十三接过纸条,看着眼前这个运筹帷幄的女子,心中暗暗心惊。
这位谢小姐,她根本没出乐平县半步。就靠着一杯清茶,竟然就把这乐平县之外的京城迷案,摸到了脉络。
这手段和心智……简直和自家王爷,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。
“属下……这就去办!”
十三拿着纸条,像捧着军令一样,飞快地消失了。
窗棂半开,夜风卷着乐平县特有的深秋寒意,吹动了桌案上的烛火。
赵承泽正懒洋洋地靠在紫檀木的大椅上,手中捏着那张十三刚送来,还带着谢清言体温的纸条。
【京城、去年年底、皇商司、红玉、黑风岭、凭空消失】
短短几个词,字迹清秀中透着铁画银钩的力度。
赵承泽盯着这张纸条,看了很久。
久到影十三都觉得自家王爷是不是睡着了。
忽然,赵承泽笑了。
“呵……”
那笑声低沉,从胸腔里震动出来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