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”
十三的手腕微动。
李管事的一根小指,飞了出去。
“啊——!!”
惨叫声刚出口,就被一块破布堵了回去。
十三看着他,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猪。
“我赶时间。”
十三的声音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,“我家主子,要在天亮前看到东西。”
“所以我们就省去那些恐吓威胁的流程。”
“我问,你答。”
“多说一个废话,削一根手指。”
“手指削完了,削脚趾。脚趾完了,削耳朵。”
“听懂了吗?”
李管事看着眼前这个如修罗般的男人,看着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,他知道这不是开玩笑。
他疯狂地点头,涕泗横流。
“去年十月,黑风岭。那批红玉,在哪?”
李管事浑身颤抖,眼神惊恐地看向墙角的暗格。
十三笑了。
那一笑,带着森森鬼气。
“很好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庄园燃起了大火。火光冲天,映红了半边夜空。
十三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,手中拿着一本染血的账册,和一块通体殷红,宛如流淌着鲜血的玉佩。
他的身后,是一群肃立的黑衣人。
“收队。”
十三将玉佩揣入怀中,转身离去。
那个在赵承泽面前受气,在谢清言面前老实的十三,此刻,宛如暗夜中的死神。
他要回去复命了。
为了王爷的急事,为了那位谢姑娘的好奇心。
今夜,落马坡,鸡犬不留。
凌越酒楼,天字一号房。
房间里地龙烧得正旺,暖意融融,但赵承泽心头却莫名掠过一丝烦躁。
赵承泽皱了皱眉,将凤血玉扔进笔洗里,发出“当啷”一声脆响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冷风灌入,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。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屋脊,落在了城西的方向——那是苏家所在的槐花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