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,瞬间染红了他玄色的衣袖,顺着指尖滴落,在青石板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。
“周当家!!”
谢清言在他怀里,清晰地听到了那个声音,也闻到了那股瞬间弥漫开来的血腥气。
她猛地抬头。
借着十三解决完最后一个敌人后点亮的火折子,她看到了……
那把刀,深深地划过了他的左臂,皮肉翻卷,深可见骨。
而这个男人,连看都没看一眼伤口。他反手一挥,短刃如闪电般飞出,精准地钉穿了那个投刀者的咽喉。
随后,他低头,看向怀里的她。
“吓到了?”
他的声音很稳,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笑意。
谢清言的瞳孔在颤抖。
她活了两辈子,见过商场上的尔虞我诈,见过背叛,见过冷漠。
但她从未见过……一个人,为了护她,连命都不要。
“你的手……”
她下意识地伸出手,想要去捂住那个伤口,却又怕弄疼了他,只能颤抖地抓住了他未受伤的右臂。
“小伤。”赵承泽满不在乎地瞥了一眼,“死不了。”
此时,十三已经将唯一一个活口卸了下巴,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。
他回头,刚想汇报,就看到自家王爷那条血淋淋的胳膊。
“王……当家!您的伤!”十三大惊失色。
“闭嘴。”赵承泽瞪了他一眼,“叫什么叫,没见过血啊?”
他转头看向谢清言,原本冰冷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:
“此地不宜久留。先回酒楼。”
谢清言死死地盯着他的伤口,那鲜红的颜色刺得她眼睛发酸。
她没有说“谢谢”,也没有说那些虚无缥缈的客套话。
她只是紧紧地抓着他的袖子,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语气说道:
“走,回去。我给你包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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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越酒楼,房间内。
烛火通明。
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,与原本淡雅的熏香混合在一起,显得格外刺鼻。
赵承泽坐在榻上,半个身子的衣裳已经被染透了。
谢清言手里拿着剪刀,站在他身旁。
她的手,签下过几百亿的合同都从未抖过一下。但此刻,拿着这把小小的剪刀,她的指尖却在微微颤抖。
“别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