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身,动作有些仓促地收拾着药箱:
“伤口别沾水,忌辛辣。明日……明日我再来给你换药。”
说完,她几乎是逃一般地,快步走向门口。
“谢掌柜。”
身后传来赵承泽带着笑意的声音:
“明日,我想吃城南那家铺子的梅花糕。”
谢清言脚步一顿,没有回头,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: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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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门关上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房间内,那种旖旎、温馨的气氛,在这一瞬间,仿佛被一阵寒风吹散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赵承泽脸上的笑意,一点一点地收敛,直至完全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足以冻结空气的冰冷与肃杀。
他低头,看了一眼左臂上那个打着蝴蝶结的绷带。
他伸出右手,轻轻抚摸了一下那个蝴蝶结,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。
但这温柔只存在了一瞬。
下一秒,他抬起头,眼神如刀。
他随意地活动了一下刚才还“疼得钻心”的左臂,动作流畅有力,哪里还有半点虚弱的样子?
“进来。”
只有两个字。
门外的十三,推门而入。
他此时已经收起了那副“看戏”的表情,浑身散发着跟赵承泽如出一辙的寒气。
“王爷。”
“人呢?”赵承泽的声音,听不出喜怒。
“在楼下暗室。打晕了,刚泼醒。”十三回答,“嘴很硬,是个死士。”
赵承泽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看着那个谢清言离去的方向。
他的脑海里,全是刚才那一刀劈向她后心的画面。
如果他慢了一步……如果他没有硬抗……
那一刀,会穿透她单薄的身体。她会死。像上辈子那样,留给他一个冷冰冰的背影,和一辈子的遗憾。
这种恐惧,让赵承泽的血液都在燃烧。
龙有逆鳞,触之必死。
而谢清言,就是他这辈子,唯一的、绝对不可触碰的逆鳞。
“嘴硬?”
赵承泽冷笑一声,转过身,向门外走去。
“带路。”
他的声音,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