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言握着那支还带着体温的玉簪,指尖触碰到那温润的玉石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这不仅仅是一支簪子,这是一个母亲最沉重的谢意,也是一份最纯粹的祝福。

经商之道,所求为何?除了那白花花的银子,除了那滔天的权势,或许,还有这一份份沉甸甸的人心与情义。

“承您吉言。”谢清言没有推辞,她郑重地收起玉簪,对着苏母深深一礼,“清言,定不负所托。”

窗外,残阳如血,将地上的雪映得绯红。

-----------------

谢府后院,谢清言立于廊下,看着满院已经封箱的红木箱笼,轻轻吐出一口白气。

明日便是启程进京之日,诸事皆毕,唯独还有一件事悬在心头,若是不去弄出个究竟,这一路怕是都要惦记着。

她脑海中浮现出灯会那晚,那个身着月白长衫、举止僵硬却还要强撑文雅的“白衣公子”。

那拙劣的演技,那一截露出的绷带,还有那个她亲手系的独一无二的蝴蝶结……

“周当家……”谢清言低声念着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。

“春草,走,去凌越酒楼。”

马车碾过积雪,在凌越酒楼前停下。

谢清言拾阶而上,径直来到了顶层雅间。

守在门口的十三见是她,便拱手行礼。

谢清言看了他一眼,轻声道:“劳烦通传,谢清言特来向周当家辞行。”

十三转身推开一丝门缝,对着屋内那个正襟危坐的身影低声禀报。

“主子,谢小姐到了。”

门外传来了轻盈却稳健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两声有礼的叩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