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红色的广亮大门气派非凡,门前蹲着两尊石狮子,虽已被岁月磨去了些许棱角,却依然透着股子沉稳劲儿。
门楣上悬着一块暂新的匾额,上书“谢府”二字,显然是父亲早早便让人挂上去的。
谢文远早在半月前便托了京中的同窗好友置办下了这就宅子。
这是一座标准的三进院落,比乐平县那个住了十几年的老宅要大上许多,也要精致许多。
跨过高高的门槛,绕过那座雕刻着“松鹤延年”的影壁,便是前院。
抄手游廊如两条手臂般向左右延伸,连接着东西厢房。院中铺着平整的青石板,几株刚抽芽的玉兰树立在墙角,枝头含苞待放。
正房五间,是谢文远日常起居与会客的所在,窗棂皆是用上好的楠木雕成,透着股低调的奢华。
“好!好啊!”谢文远抚着胡须,站在前院中央,满面红光,眼中尽是志得意满。
“这宅子方正大气,风水极佳。西街清贵,正合我这户部主事的身份。”
他如今已是正六品户部主事,虽算不得什么封疆大吏,但在京城这块地界,进了户部这个管钱粮的实权衙门,腰杆子自然比在乐平县当县令时要硬上几分。
穿过垂花门,便是中院。这里才是整座宅子的“眼”。半
亩方塘引了活水,池边堆叠着玲珑剔透的太湖石,假山错落有致,一座小巧的水榭临水而建,若是夏日在此纳凉听雨,定是极雅致的。
中院两侧,各有一个独立的小跨院。
谢清言只一眼,便相中了东侧的那个院子。推开月洞门,院内豁然开朗。
这院子比她在乐平住的清芷院足足大上三倍有余。
院墙下种着几丛翠竹,正屋三间,耳房两间,还带一个小巧的倒座房。
最妙的是院子西南角,种着两棵高大的梧桐树。
树干挺拔,枝叶虽尚未繁茂,但那股子清嘉之气已然扑面而来。
“就要这里了。”谢清言站在梧桐树下,仰头看着斑驳的树影,心中生出一丝安定。
春草跟在身后,背着大包小包,嘴巴张成了圆形:“小姐,这……这也太大了吧!光是这正屋就比咱们以前的整个院子都大。这打扫起来,奴婢怕是跑断腿也干不完啊。”
谢清言回头,看着自家这个憨丫头,忍不住笑道:“傻丫头,到了京城,这排场自然要跟上。”
“这院子以后便是咱们的大本营,光靠你一个人自然是不行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