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言忍着笑,收起信纸,看着那颗在夕阳下闪闪发光的“百财”,无奈地摇了摇头,对那汉子说道:
“替我谢谢周当家的关心。等安顿下来我再去周府拜访。”谢清言对送货的汉子们说道。
“抬去清梧院吧。”她吩咐道。
“啊?”春草一愣,“小姐,这东西不该摆在前厅招财吗?摆在咱们那清雅的院子里,是不是有点……”有点俗?
“就摆在院子里那棵梧桐树下。”谢清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既然是周当家的一片‘心意’,自然要日日看着,时刻提醒咱们要发财。”
众人领命,嘿咻嘿咻地将那颗价值连城的翡翠白菜抬进了清梧院。
当那颗俗艳又富贵的白菜,被端端正正地安放在那棵清雅高洁的梧桐树下时,一种奇异的反差萌油然而生。
雅与俗,清冷与富贵,竟在这小小的院落里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。
谢清言站在树下,伸手摸了摸那冰凉的玉石菜叶,轻笑道:“对商人来说最重要的吉祥之物,说送就送。”
她望向周府的方向,目光温柔而通透:“周当家,你还真是大方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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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清言并未在安顿好的宅院里多作消磨。
昨日将那两进的小院清理修缮完毕,今早她便换了一身素净利落的玉色百迭裙,发髻用苏母送的白玉簪挽起,带着春草出了门。
京城的繁华与乐平截然不同。即便是在清晨,西街的喧嚣声已如潮水般涌动。
马车辚辚,叫卖声此起彼伏,空气中混杂着脂粉香、刚刚出炉的烧饼焦香。
谢清言此行,意在寻铺。
她并没有急着去最大的牙行,而是带着春草,沿着西街的主道,一家一家地看过去。
春草手里攥着那个记得密密麻麻的小本子,那是昨日谢清言让牙人推荐的几个“尚可”的去处。
“小姐,便是这儿了,第一家。”春草指着前面一个挂着“吉铺招租”木牌的门脸。
这位置确实极佳,正处在西街的入口不远处,人流如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