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言一怔,抬头对上他的目光。
赵承泽神色坦然,似乎这只是一句随口的客套,但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却写满了认真:
“京城这地界,水浑得很,关系错综复杂。多个人照应,总非坏事。”
“我周某人在京城经商多年,虽无官身,但也有些薄面。无论是食材渠道,还是应对那些地痞无赖,多少还能帮上点忙。”
这番话,他说得云淡风轻,却让谢清言感觉很放心。
“周当家高义,清言感激不尽。”谢清言起身,郑重地行了一礼。
随后,她坐回椅中,略作思索,决定对他坦诚相待:
“其实,清言此番并未急着大张旗鼓地扩张‘奇物斋’,也是因为深知京城水深,不想太过招摇。”
“选择介入林娘子之事,一是看不惯那恶霸行径,二来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清亮地看着赵承泽:“也是想借着‘四海楼’这一隅之地,先摸清这西街的门道,建立一个据点。”
“待站稳了脚跟,再图后续。这其中的考量,还望周当家理解。”
她这般坦诚,既是解释自己的策略,也是对合作伙伴的一种交代,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在意气用事。
赵承泽闻言,眼底的笑意愈发温和,他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,对任何事都认真对待,这便是她的性格。
“谢小姐思虑周全,此举甚妙。”赵承泽微微颔首,给出了明确的支持信号。
“你想做的,尽管放手去做,周某自当尽全力支持。”
谢清言沉吟片刻,觉得自己既然承了对方这么大的人情,必须要拿出足够的诚意来。
“周当家。”她抬起头,语气郑重,“此次对付郑霸王,若能成功,林娘子的那家店——也就是日后的新‘四海楼’,乃至以此为基础拓展出的新产业,周当家之前帮了清言这么多,理当为最大股东。”
赵承泽听了这话,原本正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。
他抬眼看着谢清言那一脸“公事公办”、“绝不让你吃亏”的严肃表情,心中既觉得好笑,又有些无奈。
这女人,怎么时刻都要把账算得这么清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