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尖锐的指认,如同利箭般刺破了空气。
郑霸王浑身一僵,不可置信地转过头。
只见那个被五花大绑、满脸是血的赖三,正伸着手指,死死地指着自己,眼神里满是恐惧——那是对站在他身后的那个黑衣煞神的恐惧。
“就是郑霸王指使我的!”赖三嚎叫着,“是他给了我钱,让我来投毒的!”
郑霸王彻底傻眼了。
他在想这个赖三脑子里是不是进了水?
咋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把他供出来了?这还是那个给钱就能把命卖了的亡命徒吗?
但他马上反应过来,赖三这种人,无非是为了钱。
会被钱收买的人,也会被另一笔钱收买,或者被暴力屈打成招。
“你放屁!”
郑霸王反应极快,脸色瞬间涨红,指着赖三破口大骂。
“你是哪里来的疯狗,竟敢乱咬人!我郑屠虽然是个粗人,但也知道‘道义’二字!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?”
他转过身,对着满堂的食客拱手,满脸悲愤:“诸位街坊邻居!你们评评理!这四海楼分明是贼喊捉贼!她们怕是看我鲜味斋生意太好,故意找这么个乞丐来演一出苦肉计,想往我身上泼脏水!”
他越说越激动,指着谢清言怒吼:“谢清言!你这手段也太下作了!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!你们不要血口喷人!”
面对郑霸王的暴跳如雷,谢清言却只是静静地站在柜台前,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本账册。
她轻轻合上账册,缓缓走下台阶,步履从容,神色淡定得仿佛在看一只猴子耍戏。
“既然郑东家不认识此人,”谢清言的声音清冷,传遍大堂,“那正好。大家都知道郑东家是西街的魁首,最有威望。不如郑东家便留下来,做个见证,帮我们断个案,审一审这个胆大包天的狂徒,可好?”
这一招瞬间把郑霸王架在了火上烤。
郑霸王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。
此时如果拒绝,拔腿就走,那在众人眼里就是心虚,就是落荒而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