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所有掌柜的眼睛都亮了。
拼单采购?一起降成本?这可是闻所未闻的好事!以前郑霸王是变着法儿地抬高他们的进货价,如今谢姑娘竟然愿意带着他们一起省钱?
“谢姑娘……此话当真?”李掌柜激动得手都在抖。
“比真金还真。”谢清言笑道,“只有西街火了,四海楼才能更火。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。”
短暂的寂静后,人群中爆发出了比刚才更加热烈、更加真诚的欢呼声。
“谢姑娘仁义!”
“以后咱们唯四海楼马首是瞻!”
“对!咱们西街餐饮行,以后就是一家人!”
如果说刚才的感谢是因为恐惧消除,那么现在的欢呼,就是因为看到了希望。
赵承泽站在不远处,看着那个在人群中侃侃而谈、三言两语就收服了人心的少女,眼中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。
人群渐渐散去,西街的夕阳将赵承泽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看着那些欢天喜地离去的商户,赵承泽原本挂在嘴角的笑意,就像是被这夕阳晒化了一般,一点点僵住,最后彻底垮了下来。
坏了。
西街的麻烦是解决了,郑霸王也凉透了,可摆在眼前的,还有一个比十个郑霸王加起来还要难搞一百倍的超级大麻烦——
算账。
不是算四海楼赚了多少银子,而是算他赵承泽,或者说“周寻因”,这几个月来在那位聪明绝顶的谢姑娘面前,究竟撒了多少谎,演了多少戏。
赵承泽背着手,在这四海楼门前的空地上来回踱步,那双平日里运筹帷幄的眼睛此刻却满是慌乱。
该怎么解释?
说微服私访,体察民情?赵承泽立刻自我否定地摇了摇头。
这理由太扯了,微服私访跑到乐平县去体察一个县令千金?还一路尾随人家进京做生意?这不仅假,还像个变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