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像是一颗裹着糖霜的炮弹,在狭窄逼仄的车厢里轰然炸响。
谢清言愣住了。
她那颗常年像算盘珠子一样精密运转的大脑,此刻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卡顿。
第一反应是——这人在赖账。
什么“肉偿”?什么“老板娘”?这不就是典型的商业诈骗吗?
“王爷。”谢清言深吸一口气,“这种玩笑可开不得。咱们大周律法里,只有欠债还钱,可没有‘以身抵债’这一条。您若是没现银,四海楼可以接受分期付款,利息咱们好商量。”
嘴上虽然这么硬,但她却感觉脸颊有些发烫。
车厢里的琉璃灯昏黄暧昧,赵承泽那张近在咫尺的脸,好看得有些犯规。
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戏谑、七分慵懒的桃花眼,此刻却像是盛满了星河,深邃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他没退。
反而更近了一步。
“清言,若本王说,这不是玩笑呢?”
赵承泽的声音低沉了下来,去掉了平日里那种吊儿郎当的尾音,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郑重。
“若我说,是我有意娶你——”
轰!
谢清言感觉脑子里那根名为“理智”的弦,崩断了一根。
娶?
堂堂大周武王,那个据说连皇帝都要看他脸色行事的大周真王,要娶她一个县令之女?
她没有躲闪,而是微微扬起下巴,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赵承泽,像是要看穿他的灵魂。
“王爷,那你就是说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