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等。
这张脸……
谢文远使劲揉了揉眼睛。
不对,这熟悉的感觉,哪怕剃了胡子、白了皮肤、换了龙袍,但这五官底子明明就是那个“周当家”啊!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谢文远指着赵承泽,手指头哆嗦得像是在弹棉花,“周……周当家?”
“正是小婿。”
赵承泽笑眯眯地应下了这个称呼,顺势将还在发愣的王氏也扶了起来,温声道:“岳母大人受惊了。是小婿考虑不周,这排场大了些,扰了二老的清静。”
如果说刚才那一幕是惊吓,那现在这一幕就是惊悚。
堂堂武王,大周战神,竟然在自称“小婿”?还给他们这对六品小官夫妇扶胳膊?!
“不不不……不敢当!不敢当啊!”谢文远吓得又要往下滑,却被赵承泽稳稳托住。
赵承泽收起了几分笑意,神色变得无比郑重。
他后退半步,理了理衣冠,然后当着满街邻居、当着数百亲卫的面,对着谢文远和王氏,深深地——作了一揖。
这一揖,行的是晚辈礼。这一揖,拜的是泰山大人。
“谢大人,谢夫人。”
赵承泽直起身,声音朗朗,传遍了整个梧桐巷:
“本王……我,赵承泽,今日备下薄礼,特来向二老求娶令爱谢清言。”
“我与清言,相识于微末,相知于经商。她聪慧坚韧,世间无双。赵某虽身在皇家,却早已心许于她。”
“今日当着众人的面,赵某立誓:今生只娶谢清言一人为妻,终身不纳二色。上不负皇天后土,下不负二老重托。”
说到这里,他微微侧头,对着身后的十三打了个手势。
“抬上来!”
十三一声令下。
只见巷子口,一队身穿红衣的力士,抬着一个个系着大红绸缎的箱笼,如流水般走了进来。
第一抬,是一对活的大雁,只是那笼子……竟是用纯金打造的。第二抬,是整整十八尊半人高的红珊瑚。第三抬,是一整箱房契地契,那是京城东街整整半条街的铺面。第四抬……第五抬……
那队伍长得一眼望不到头,直接从西街排到了朱雀巷!
原本还在看热闹的邻居们,此刻一个个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