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爱戴这位带给他们新生和希望的东家,所以爱屋及乌,愿意把这份善意也给他。
赵承泽侧过头,看着身旁笑得眉眼弯弯的谢清言。
在这个喧嚣的尘世里,在这个高处不胜寒的位置上,他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了。
喧闹过后,夜幕降临。
这才是谢清言准备的重头戏。
赵承泽被蒙上了眼睛,由谢清言牵着手,一步步走到了王府后花园的凉亭中。
四周静悄悄的,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“好了,可以摘下来了。”谢清言的声音在耳畔响起。
赵承泽解开眼上的黑布,适应了一下光线。
瞬间,他的呼吸停滞了。
凉亭的石桌上,并没有摆放什么酒菜,而是放着一个巨大的、圆形的……物体。
那是三层的糕体,外面抹着一层虽然略显粗糙、泛着微黄,但确确实实是奶油的东西。蛋糕的顶层,用红色的果酱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——“生日快乐”。
而在蛋糕的最顶端,插着几根细细的、燃烧着微弱火苗的蜡烛。
这是……生日蛋糕?
赵承泽瞳孔剧烈收缩。
在这大周朝,在这只有米糕和酥饼的时代,她竟然做出了一个西式奶油蛋糕!
“这是我想出来的‘特殊的礼物’。”谢清言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得意,在旁边解释道,“我叫它‘生日蛋糕’,这上面的白色东西是牛乳打发的,很难弄,失败了好多次才成型。听说在极西之地的番邦,有人过生辰会做这种东西……”
她正兴致勃勃地编造着这蛋糕的“合理来历”,试图用“西洋传闻”来掩盖自己现代的巧思。
然而,她的话还没说完,声音就戛然而止。
因为她看见,赵承泽在看到蛋糕的那一瞬间,神情变得无比虔诚。
他没有问这是什么,没有问为什么点蜡烛,也没有问怎么吃。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、行云流水地做了一套动作:
双手合十,交叉紧扣,抵在下巴处,闭上双眼,嘴角微微上扬,呈现出一种祈祷的姿态。
那是……许愿?
谢清言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