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王府书房。
赵承泽正拿着一本兵书挡在脸前,实际上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他耳朵竖得像天线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刚才十三来报,说王妃气势汹汹地杀回来了,那架势比去御膳房踢馆还可怕。
“完了完了……”赵承泽心里直打鼓,“难道是昨天编的‘拜火教’太离谱,被她查出来了?”
正想着,门“砰”的一声被推开。
阳光随着谢清言的身影一同涌入,逆光中,她的神情看不真切,但那股子只有在董事会上要并购别家公司时才会出现的压迫感,却铺天盖地袭来。
赵承泽赶紧放下书,挤出一个标准的、略带讨好的“夫君笑”:
“清言,你回来了?怎么不多逛逛……”
谢清言没有理会他的寒暄。
她反手关上门,一步步走到书案前,双手撑在桌面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还在演戏的男人。
她目光如炬,视线扫过他眉宇间的英气,最后定格在那双试图躲闪的眼睛上。
“赵承泽。”
谢清言开口了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在……在呢。”
“我记得,2024年的那个秋天,某人的葬礼办得挺风光的。”
赵承泽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。
整个书房死一般的寂静,连窗外的蝉鸣都仿佛在这一刻消失了。
谢清言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,继续说道:
“挽联写的什么来着?哦对了,‘商海沉浮五十载,人间再无周疯子’。”
她每说一个字,赵承泽的伪装就碎裂一分。
“周沐风。”
谢清言喊出了那个名字,那个在前世让她恨得牙痒痒、却又在得知死讯时怅然若失的名字。
“那时候你躺在灵柩里,我想骂你都听不见。”
谢清言眼眶微红,嘴角却带着一抹释然的笑意,那是跨越了时空与生死的重逢:
“现在你活过来了,还变成了我的夫君。我是不是该把那天没骂完的话,补上?”
赵承泽——或者说周沐风,看着眼前这个聪慧绝顶的女人。
他知道,演不下去了。也不需要再演了。
那一刻,他原本挺直的脊背松弛了下来,属于“武王赵承泽”的威严面具彻底卸下。他靠在椅背上,那是属于“周沐风”的姿态——慵懒、自信,还带着几分老谋深算的痞气。
他看着谢清言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熟悉的、让谢清言恨了半辈子的坏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