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病房门开了,宋娇祁走出来,眼底带着几分倦意。
我求她告诉我江晓楠的行程,他她一定知道。
为了得到它,我不惜下跪。
膝盖磕在冰冷的地砖上,疼得钻心,我却浑然不觉,只是抬着头死死望着她,泪水模糊视线,哽咽着摇头,只求她松口。
走廊里来往的护士投来异样目光,宋娇祁身子一僵,脸色泛起难色,终究是心太软,垂眸避开我的视线,低声报出一场晚宴的时间地点。
今晚七点,柏悦酒店。
我心头一喜,顾不得膝盖疼,连忙爬起来,死死记住那句话,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,攥紧拳头。
我攥着口袋里仅剩的零钱,一路狂奔回出租屋,又用最便宜的面霜抹匀憔悴的脸,勉强遮去眼底青黑。
赶去柏悦酒店时,离七点还有一个多小时,宴会厅里正忙得脚不沾地,水晶灯刚挂上,服务员们来回穿梭摆台布、置餐具。
我缩在角落蹲守,目光死死盯着宴会厅入口,只觉自己格格不入,站着格外扎眼。
见有人搬着重托盘吃力,我下意识上前搭手,又帮着擦净餐桌边角的浮尘。
“你管哪部分的?”
一道男声忽然在身后响起,是宴会厅主管,眉头皱着打量我,语气带着几分严肃。
我心头一紧,脑子空白一瞬,脱口就道:“卫生!我管卫生的!”
话一出口就后悔,可已经收不回。
主管点点头,扔来一件灰色保洁制服和一张单子:“正好缺人手,快去后面更衣室换上,这是今晚订出去的套房列表,挨个送酒过去,注意手脚轻点,别扰了客人。”
我捏着列表,拎起沉甸甸的酒水托盘往楼上走,托盘边缘硌得胳膊又酸又麻,稍不留意酒水就晃荡着要洒出来,只能步步小心。
挨个儿敲开房门送酒,客气的客人会点头示意,难缠的便皱眉催着快走,我全程低着头不敢多言,只盼着能早点送完。
轮到1206房,我抬手轻敲三下,声音放轻:“您好,送酒。”
门应声拉开,门口站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,手里攥着行李箱,神色匆匆,扫了眼我手里的酒,摆了摆手:“酒不用送了,我这房明天才到期,但临时有事要赶飞机,来不及去前台退房。”
他说着就把房卡塞进我手里,指尖冰凉,语气急得带着喘:“麻烦你帮我去退了,押金不用管,能退多少算多少,你要是不嫌弃就拿着,算谢谢你帮忙了。”
我攥着那张小卡片,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。
男人已转身拖着行李箱快步往电梯口走,只留一句“麻烦了”消散在走廊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