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附近散修盟的一个老剑修,据说年轻时杀孽太重,这十年被心魔缠身,只要一闭眼就能听见冤魂索命,整个人瘦得像把干柴,眼窝深陷发黑。
“听说……此处有法子能让人睡个好觉?”老剑修声音沙哑,眼神里透着绝望。
他刚说完,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,显然是困到了极致却又不敢睡。
苏野也没废话,从那口还在冒泡的黑锅里舀了一碗浓稠的绿糊糊,顺手从兜里摸出一块晒干的苔藓扔进去。
“特制安神草粥,加半片月光苔。”她把碗往老者面前一推,“五十灵石,概不赊账。”
那碗东西卖相极差,泛着一股子烂泥塘的腥气。
老剑修手都在抖,犹豫了半晌,最终还是咬牙端起碗,一饮而尽。
阿青紧张地攥着衣角,大气都不敢出。
老剑修喝完,砸吧了两下嘴,刚想说“没什么感觉”,眼皮子就像挂了千斤坠,身体一软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“前辈!”阿青吓得惊叫一声。
苏野眼疾手快,随手一招,地上的狗尾巴草瞬间编织成一张软垫,稳稳接住了倒下的老头。
不到三息,震天响的呼噜声就在营地上空炸响。
老剑修睡得那叫一个香,口水都流出来了,脸上那种常年紧绷的痛苦神色彻底舒展。
阿青瞪大了眼,结结巴巴地问:“真……真管用?”
“废话,我苏野制出来的,必属精品。”苏野麻利地从老剑修怀里摸出钱袋,数出五十灵石,剩下的扔回他身上,“下一个。听说有个练丹把自己练秃了的药师?告诉他,生发套餐给他打八折,但他得把他那口炸膛的丹炉送我当花盆。”
小主,
消息像是长了翅膀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、伤病只能硬扛的修仙界底层,苏野的“杂草乐园”简直就是降维打击。
第三天,两个在遗迹探险中瘸了腿的符师互相搀扶着摸上山,只求几株大力草能让他们重新站起来赶路。
第五天,一个穿着粉裙子的女修哭哭啼啼地来了。
她被未婚夫嫌弃性格太软弱,没主见,当众退婚。
苏野听完八卦,面无表情地塞给她一块用“含羞草”汁液做的糕点。
“吃了。”
女修含泪吞下。
半个时辰后,前未婚夫找上门来纠缠,那女修脸红得像滴血,整个人羞愤欲绝,一边喊着“好丢人别看我”,一边因为太害羞导致体内灵力暴走,一剑把那个渣男连人带剑轰飞了三十丈。
呦呵喂。
只有苏野淡定地咬了一口野果:“含羞草变异特性——羞耻度越高,爆发力越强。这单生意,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