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其将来让她亲手清理门户,不如现在就烂在这座剑冢里,偿还那个老人的养育之恩。
他推开挡路的人群,一步步走上台阶。
轰隆——
沉寂百年的剑冢大门缓缓开启,一股腐朽的陈年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巨大的阴影中,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龙头拐杖,静静伫立。
他脸上并没有病容,反而红光满面,看着夜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徒弟,更像是在看一件终于打磨完成的完美器皿。
“徒儿,”老者的声音慈祥得令人毛骨悚然,“为师等你三百年了。”
夜阑没有说话。
他走到老者面前,单膝跪地,双手捧起那柄用破布缠绕的断剑,高举过头顶。
布条滑落,露出布满蛛网般裂纹的剑身。
那是千刃蚀魂咒发作到极致的征兆,每一道裂纹里都封印着足以撕碎元婴修士的暴虐剑意。
“不肖徒夜阑,归剑还恩。”
老者眼中精光暴涨,贪婪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。
他并没有伸手接剑,而是袖袍一挥,地面上早已刻画好的繁复阵纹瞬间亮起刺目的红光。
“好孩子,既然回来了,就把这一身骨血都留下吧!”
阵法启动的瞬间,一股巨大的吸力死死锁住了夜阑的神魂,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撕扯他的灵魂,试图将其强行剥离出躯壳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夜阑怀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不合时宜的闷响。
“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