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辈子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话。
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,差点没想起来陈涣他爸是谁。
等他回想起陈敬山那张严肃的脸,就更沉默了,陈敬山原来是这么好性子的人吗?
被儿子指着鼻子说要给他拔管都不生气?
不像啊。
季延沉默了很久,终于从陈涣那不着四六的话中理清头绪,重新找回自己的脑子:“不需要,这事跟你们没关系,没别的事你们可以走了。”
病床的位置被陈涣占据,齐天一也没往那边凑。
他大刀阔斧的坐到沙发上,接过李松递过来的打火机,很熟练的给自己点了支烟。
至于病房里是不是还有病人,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,他没那么贴心。
齐天一吸了口烟,接着缓缓吐出烟雾,这才慢吞吞的接上季延刚刚的话:“季少真是贵人多忘事。撺掇吴小姐给我下药的事,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?”
李松帮他挪动了一下烟灰缸的位置,齐天一就在半空中抖了抖烟灰,目光漫不经心的扫向季延。
三人鸠占鹊巢一样霸占了季延的病房,但没有一个人觉得哪里不对。
季延自己也愣住了。
他不是被齐天一的话震慑住,而是……他没想到齐天一会这么大张旗鼓的说出来。
这人的风格,和他以往接触过的二代都不一样。
那事是他考虑不周没错,当时只是想试探一下,结果给自己招惹来了大麻烦。
为了平息吴家和齐家的怒火,他家里可是给出去了不少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