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的很对,徐大人有这般头脑,在吏部真是大材小用了。”笏板的阴影下,翟灵鹤半仰着头,可谓真心称赞。
“凡事从小到大,由下到上,这样才安稳嘛。树大招风,徐某不想做大树上随时掉落的树叶。”
“你在讽刺我?”翟灵鹤不满,一把打掉徐褶的手。抬腿就走,徐褶小步子追着哄:“话糙理不糙,忠言逆耳但在理不是?”
“你也知道逆耳,我听不进去如何呢?”
徐褶卖起了惨,哀怜几声:“诶,徐某只求官运亨通,我家世贫寒,禁不起什么大风大浪。”
翟灵鹤咬牙,寒怯道:“可是我觉着你这般见地、才识,不该屈居于小官小门。”
“我哪是什么小官,蹭着大人的官运,我才到这个位置。要是独我打拼,需得先入赘权贵,凭妻入青云。”徐褶掰着手指头数了数:“少说得拼个五年。”
“可我还是觉得不舒服,徐大人还有什么话?”翟灵鹤没有生气,徐褶次次在关键时刻说出些让人警醒的话。
徐褶拽停了他,郑重道:“我不接受你的盟约,自会划清界限。为官前,我们还是朋友。你我心计谋划不相上下,若仅仅是博一个官名,你我不必分清阵营,我们还会成就彼此。”除非你,心思不纯。
当然最后一句话,是前提。徐褶没有说出来,翟灵鹤装傻笑笑。
“我也是为官嘛,不过我心气太急。等不得十几载,所以我比不上你。”
“灵鹤大人太谦卑了,徐某还得向你请教请教。”徐褶摆出姿势,邀他一聚:“那日我有应酬在身,今儿得空。鹤大人,饭否?今晚在下请客,梨园小筑。”
铁公鸡难得拔毛一次,翟灵鹤自然应下。两人分别后,翟灵鹤在半路被赵忠勇扣下。
搭乘马车入宫,穿过长长宫墙。翟灵鹤撩起帘子,四处看了看:“公公,咱们好久没说话了。”
“大人真会假客套,咱家瞧着大殿上你可是一眼都不看奴才。”
翟灵鹤好想向他讨教,如何用这般轻蔑的表情说出讨好不成的哀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