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强行诱导血管生成?这会加速癌细胞的转移!”
“不。”
苏奇在“血管”旁边,画了一个括号。
括号里,是两个字:“陷阱”。
“我们诱导生成的,不是给它输送营养的,而是捕获它的。”
“这些新生的毛细血管,将由一种经过特殊设计的内皮细胞构成。它们的唯一作用,就是识别、抓取、并困住流经的每一个印戒细胞。”
这个构想,已经完全超出了药物设计的范畴。
这是在进行,组织工程学层面的,战争布局。
“第二步,投放。”
苏奇继续说。
“我们需要的,不是炸弹,而是一群,能在微观尺度上,精准识别敌我,并执行指令的,纳米机器人。”
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他舅舅的基因测序报告,展开在桌上。
“我已经完成了初步分析。”
苏奇在白板上写下一个蛋白质的名字。
“GLUT-8,葡萄糖转运蛋白。”
“患者的印戒细胞,为维持其异常高速的黏液合成,对GLUT-8转运蛋白的依赖度,是正常胃黏膜细胞的11.3倍。”
找到了。
“这就是的。”
苏奇指着那个蛋白质名称。
方博一的脸色变了。
“苏主任,这太冒险了!”
“以代谢通路为靶点,万一伤及正常细胞,造成的系统性损伤是不可逆的!”
“不。”苏奇再次否定了他。
“我们的,不是去堵塞这条通路。”
“它是伪装成葡萄糖的,特洛伊木马。”
苏奇开始在白板上,绘制一个新的药物分子结构。
“当印戒细胞吞下这颗,它内部的酶,会切开我们预设的化学键,释放出一种信号分子。”
“这个信号分子本身没有毒性。”
“它的唯一作用,就是附着在细胞膜上,像一面旗帜,告诉免疫系统——”
“这里,是敌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