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说话。

一种奇异的、建立在共同虚弱与共同目标之上的平静，笼罩着这片废墟。

魔主沈妄看着另外两人也陆续“醒”了过来，虽然状态一个比一个差，但至少都还活着。他心中那根一直紧绷的弦，似乎也稍微松动了一点。他不再靠着货架，而是挪动了一下身体，换了个更便于观察四周（主要是虞嫣）的姿势，继续沉默地守着。

阳光逐渐变得炽热，透过破损的窗户，在布满灰尘和血迹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。

虞嫣是在一阵极其干渴和灵魂深处传来的、绵长而深刻的钝痛中恢复意识的。她感觉自己像是被碾碎后又勉强拼凑起来，每一寸骨头，每一丝灵魂，都在叫嚣着痛苦与虚弱。她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，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，首先映入眼帘的，是天花板上熟悉的、但此刻布满裂纹的灯罩。

她还活着……

这个认知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瞬。她试图转动脖颈，查看周围，却牵动了全身的伤势，忍不住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抽气声。

这细微的动静，立刻引起了另外三人的注意。

三道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。

魔主沈妄几乎是立刻凑近了些，金瞳紧紧盯着她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：“……醒了？”

仙尊沈妄停止了引气，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审视与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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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际皇帝沈妄也再次睁开眼，虽然无法进行精确扫描，但凭借肉眼观察，确认她的生命体征似乎比昏迷前稳定了一些。

虞嫣看着围过来的三张虽然憔悴、却都带着紧张神色的脸，心中百感交集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
魔主沈妄似乎看出了她的窘境，眉头拧紧，四下看了看，最终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被打翻了一半、但里面还有少许清水的玻璃杯上。他挣扎着起身，踉跄地走过去，拿起杯子，又踉跄地走回来，动作笨拙地将杯沿凑到虞嫣唇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