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,一辆马车准时停在小院外边。
卫清流驾车,像是生怕宋窈跑了。
两人到了城门口,宋窈的马车混入车队,卫清流回去复命,一队马车浩浩荡荡的行进在官道上,车马喧嚣,尘土飞扬,足以见河东卫氏的嚣张。
一行人走了半月有余,恰好在立冬那日进了安京。
前面开路的侍卫亮了令牌,守城的士兵见状不敢再拦,连忙点头哈腰的将一行人迎了进去。
车队一路走走停停,到了朱雀大街,街边的各种叫卖声都逐渐散去,只余马蹄哒哒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。
前头车马停住脚步,宋窈捞起帘子看了一眼。
粉墙黛瓦连绵不绝,亭台楼阁错落有致,葱郁的花枝越墙而出,炽烈的阳光倾洒而下,层层叠叠的琉璃瓦片,在艳阳下闪耀着刺目的光辉。
正门大开着,门槛被下了收在一边,仪容整肃的侍女小厮候在两边,这么多人却没有一点嘈杂的声音漏出来,可见世家的规矩之森严。
宋窈暗暗咂舌,仅仅一个河东卫氏就有如此规矩,那进了皇宫还不得被规矩束缚死。
等卫亭序的马车从正门进了宅院,其他人的车架马匹都转向西侧进门。
折腾了这么多日,宋窈早就疲惫不堪,进了府,到了管家给自己安排的院子,洗漱过后倒头就睡,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,才感觉稍稍精神了些。
宋窈一连在卫府潇洒了两日,卫亭序这才腾出时间见她。
绕过长长的莲花长廊,建于碧水之上的亭榭始露真容,上书四个大字:“不忮不求”。
宋窈的嘴角抽了抽,卫家的野心都快摆在明面上了,还弄这些淡泊名利的假把式。
掀起青色纱帘,亭内放着一张紫檀木桌案,卫亭序骨节分明的手指正夹着一枚白玉棋子,自己与自己对弈。
宋窈看了一眼,黑白纠缠,棋局如千军压境,锋芒毕露。
黑子略胜半子,看来棋局胜负已定。
卫亭序见宋窈进来,将原来手中捏着的那枚白棋投到棋篓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