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败的号舍,四面八方无时无刻不在侵袭的寒风,恐怕过不了两个时辰,拳头都要冻成两个冰疙瘩,更不要说砚台中的墨汁。
读书人看不到希望,周而复始,也难怪县中的读书人越来越少。
“拨一点银子修修号舍,后墙加宽一些,修道火墙。”
“考试总共就五天,县衙还不至于抠抠搜搜的这么点钱都拿不出来。”林窈叮嘱道。
在旁记录的王恒之脚步一停,刚才还悬在空中的笔尖顿在纸上,留下一个大大的墨痕。
“谢大人体恤!”他的声音有些哽咽,细听还夹杂着哭腔。
这么多年,他一度觉得自己不应该走读书这条路。
读书这条路,他走了十余年,吸干了爹娘的脊髓,吸干了哥嫂的精血,他一度以为自已经走进了死胡同。
直到遇见林县令,他才能从囹圄中跳出来。
他曾经以为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,没想到还有更大的惊喜等在后面。
他郑而重之的将刚才的记录本放在一侧,撩衣下跪,结结实实的磕了个头:
“学生王恒之,替全县学子,谢过县尊大人!”
正因为他走过这条路,这才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。
林窈此举,不说给了他们一条通天道,却也实打实的给了所有学子一线生机。
林窈是这条路的幸存者,自然知道十年寒窗无人问的苦痛。
不是每个学子都能一举成名天下知,但是林窈愿意竭尽全力托举县中的学子走的更长远一些。
林窈要为学子翻修号舍的事情很快就传扬了出去,无数学子感动的潸然涕下。
县试须得五人互结,寻找廪生作保。
找到后在县学领取“廪保互结亲供单”,填写相关信息。
一般会具体到本人姓名、年岁、身面特征、本籍、住址,甚至家中亲属、师长也要一一填写明确,就是为了防止有人替考。
填完个人信息后,又须得找到廪保签字确认,以证明考生家世清白、籍贯无误。
最后在县学由相关负责人审核,审核通过后盖章,考试时由这份“廪保互结亲供单”换取考试试卷。
因着这事,整个富源都躁动起来,家中有读书人要考试的更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