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仁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就看见那出鞘的长刀直直的指向了自己最小的儿子。
“李大人不知道,那想来李小少爷应该是知道一二的。”
李家的小儿子一向是家中的小霸王,吃的肥头肥脑,向来仗势欺人、嚣张跋扈惯了。
看见自己爹也在前面老老实实跪在,识趣的跪在地上装鹌鹑。
谁知那长刀像长了眼睛似的一下就认准了他。
他被吓得一个哆嗦,原本白嫩胖乎的脖子上那个瞬间出现了一个血口子。
感受到脖颈处突如其来的刺痛感,心理防线瞬间崩塌,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。
李知府看见自己最宠爱的儿子受伤,目眦欲裂,怒吼道:“住手!”
“有什么本事冲我来,拿刀对着孩子算什么本事!”
汤显武收回刀,掏掏耳朵:“小声点,再吵我都聋了。”
“我这人胆小,被你这么一吼,手里拿不住刀,这刀指不定就落谁脖子上了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。
被扫过的人都感觉脖子一凉,好像下一秒就要人头落地。
李知府恨的要死,却还是在犹豫反复衡量得失。
有的话说出口,他的命保不住。
不说,全家人的命保不住。
宁叫他负全家人,不叫全家人负他。
毕竟只要自己还活着,老婆孩子迟早会有新的。
但是他的命可就这么一条。
心下做了决定,李知府干脆闭口不言。
反正没有皇上的御令,汤显武也不可能将自己就地正法。
钱姨娘怀里抱着正哭个不停的孩子,从李知府的沉默中窥探出几分他的真实想法。
这是想弃车保帅了。
既然李成仁不仁那就别怪她不义。
她一改柔弱的姿态,挺直了腰板:“大人,草民要检举李成仁。”
“他的书房抽屉下藏着一个暗格,里面装着这些年他与海匪往来的所有信件记录。”
李成仁听见她出声心下就感觉不好,如今听她准确说出自己藏信的地址,恨不得扑上去活撕了她。
“贱妇!早知今日当初就应该任由你被卖进最低贱的窑子里,爹不疼娘不爱的蠢物,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,如今倒是反过来恩将仇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