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惊鸿从椅子上站起来,坦然笑道,
“但有一句话我可以拍着胸脯跟你说,在保护沧澜域这件事上,我和孔老二的目标是一致的。
我们的分歧在于方法,而不在于立场。”
苏离端起那杯几乎透明的茶水,喝了最后一口。
“方法上的分歧,有时候比立场上的对立更致命。”
王惊鸿愣了一下,随即摇头苦笑,
“有道理,我记住了……”
他没有再多说什么,推门走了出去。
木门在身后合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茶馆里又只剩苏离一个人。
他坐在那张方桌前,一动不动。
小柳坐在他的右肩上,翅膀扑棱了两下,小声的问道,
“少主,你没事吧?”
苏离伸出手指,轻轻弹了一下小柳的额头,
“没事。
走吧,该回去了。”
他站起身来,将椅子推回原位,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茶馆。
灰墙青瓦,木桌竹椅,桌面上还残留着几处水渍。
苏离走到门口,忽然抬头看向匾额,
“听涛居。”
他低声念了一遍茶馆的名字,嘴角微微一扯,
“听了半天涛声,全是浪……”
推门而出,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。
云澜市的大街上行人络绎不绝,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刚从老旧茶馆里走出来的少年。
苏离把双手插进口袋,沿着街道慢慢的朝沧云酒店的方向走去。
路过一家卖烤红薯的小摊时,他停下了脚步,对老板说道,
“来一个。”
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,皱纹里嵌着多年的炭灰,笑容很憨厚。
“小兄弟,你是参加进阶考核的学生吧?
今天回来的考生都会路过我这条街,你是第十三个在我这里买红薯的了……”
苏离接过烫手的红薯,掏出手机扫了码,笑道,
“第十三个?
这个数字的寓意可不是太好啊……”
摊主闻言一怔,然后哈哈笑了起来,
“小兄弟你说话真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