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重庆的另一位大佬的人赶来了。
“欢迎欢迎。”许粟在接风宴上举着酒杯说道:“陈部长还挂念着兄弟我,还专门派江专员来给我站台,真真是让在下惭愧。”
没有人会自己叫自己特务。许粟的朋友担任过国民党中央组织部部长,所以要称呼为陈部长。
“哪里哪里。”江逸尘为人比较严肃,将酒一饮而尽:“陈主席对你在这里的工作很满意。抓住了私设法庭这个把柄,虞家的势力被狠狠打击了一番。他们在军政部的当家人都被搞得降了一级。”
“这次军政部检阅部队,也是这个原因。”
“虞家的当家人是何敬之的老部下了,不然也拉不起这么大的家业。这次虞家受了气,军政部派人来,就是来报复的。”
许粟捏着杯子转了转,看着江专员:“要是他们使下三滥手段,我这里可不是什么可以随随便便就可以走的地方,这一带,土匪猖獗啊。”
眼见许粟要动手,江逸尘赶紧劝道:“那倒不至于,委员长对何部长的态度还是以安抚为主的。陈部长不愿意撕破脸皮,才派我来的。明天我一露面,他们就不敢使手段了。”
想了想,江逸尘补充道:“我估计他见了我,也不会太纠缠。何敬之早就失势了,现在都是靠旧部支撑的,不敢和咱们消耗实力硬拼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许粟脸上又挂上了笑容:“我这里很忙的,明天检阅一过,就让他们滚蛋。”
果然,第二天,方特派员一见江逸尘,就如临大敌,昨天刚来的时候那股子傲慢顿时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敌意。
许粟上前问道:“昨天检阅没有完成,今天,特派员想从哪里开始看啊?”
虞啸卿的亲随捧着一堆花名册就要上前,被眼疾手快的唐基拦住了。
这本来是他们准备的杀招,准备用军政部储备的滇缅游击纵队的花名册,抽查许粟的部队人员。
国军部队都在吃空饷,抽查人员这一招,找毛病基本就是百试百灵。
方特派员面色不善的看着江逸尘:“军政部检查部队,省党部的人来干什么?”
“路过。”江逸尘面色冷峻:“顺便来看看老朋友。”
许粟在一旁帮腔:“我和江兄在淞沪时就认识了,这次他来滇省办事,过来看看我。”
方特派员回头看了看唐基,他不准备和中统直接交恶,至少不会为了虞家这么干。
大家都尴尬着,虞啸卿在一旁打破沉默说道:“我们去看看部队的伙食吧。”
他的本意是想给自己部队昨天的失误找补找补。
毕竟,虞家背靠军政部。美式装备一时半会儿配备不上,美国罐头却已经运回来一批了。
虞啸卿想,至少吃的上,虞师肯定比许粟部队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