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震长老长长舒了口气，眼中满是惊叹与欣慰：“好小子！竟能在绝境中顿悟时空序律！此等天赋，闻所未闻！”

林枫缓缓睁开眼，眸中时空碎片流转，已然多了一丝明悟。他抬手虚引，时序之力如臂使指，在舰船前方凝聚成一个微小的、稳定的时空坐标点。“跟着这个坐标走，这是通道相对安全的‘轴线’！”

破浪号在他的指引下，如同游鱼般，在狂暴的时空乱流中沿着一条奇异的轨迹安然前行。虽然依旧能感受到外界的恐怖，但舰内众人压力大减，得以喘息疗伤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也许是一瞬，也许是永恒。前方的时空碎片逐渐变得稀薄，混乱的能量洪流开始收敛，最终，众人感觉仿佛穿透了一层薄薄的水膜。

眼前豁然开朗！

破浪号冲出了时空通道，悬浮在一片绝对死寂、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诡异空间之中。

这里没有天，没有地，没有上下四方，也没有古往今来。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、声音、乃至存在本身的……虚无。唯有一点微弱到极致、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灰色光晕，在极远处缓缓旋转，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寂灭气息。那里，就是一切的终点——归墟之眼的本体所在！仅仅是遥遥感应，就让所有人神魂冻结，真元凝滞，生出一种自身即将化为虚无的大恐怖！

“这里……就是归墟之眼内部？”王大锤声音干涩，握着巨锤的手微微颤抖。影舞下意识地靠近林枫，清冷的眸中也充满了凝重。苏婉紧紧抓住林枫的手臂，太阴月华自主护体，却依旧感到刺骨的冰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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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对……这里似乎只是边缘……或者说，是归墟之眼力量影响形成的‘缓冲带’。”林枫强压心悸，时序碎片与潮汐之心传来微弱的共鸣，指向那灰色光晕的侧下方，“那里……有东西！”

他操控破浪号，小心翼翼地向感应方向驶去。越是靠近，那股湮灭一切的归墟之力越是强烈，连光线都开始扭曲消失。若非有时序碎片定住自身周边时空，潮汐之心提供一丝生机流转，恐怕众人早已被同化为虚无。

终于，在距离那灰色光晕尚有千里之遥（在此地距离已失去意义，只是一种感知）的一片相对“稳定”的虚空中，众人看到了一幕震撼的景象——

一座巨大无比、通体由不知名灰色石材垒砌而成的、布满了无数裂痕的古老祭坛，正静静悬浮在虚无之中。祭坛呈圆形，分九层，每一层都刻满了早已黯淡无光、却依旧散发着苍茫道韵的玄奥符文。祭坛中心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孔洞，仿佛直通归墟之眼的核心，从中散发出最本源的寂灭气息。而祭坛的八个方位，各有一个凹陷的基座，其中七个已然空空如也，唯有正北方的一个基座上，残留着半块焦黑、布满裂纹的、形如日晷的巨石残片，散发着微弱的曦和气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