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款日期全是最近十天内的。
她快速翻了几页,内容差不多。进出款项频繁,数额巨大,没有具体用途说明。只有一行小字提到了“材料已备齐,待子时转运”。
她合上账册,塞进怀里。
刚站起身,耳朵忽然一动。
门外有动静。
不是风声,也不是树叶响。
是脚步声。
两个人,正在靠近。
她立刻转身,扫视四周。门口不能走,原路返回等于迎面撞上。她往北侧退了几步,发现那里有个塌陷的隔间,木架倒了一半,夹层还留着空隙。
她钻进去,蜷缩身体,把锅铲横在胸前。
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门锁咔哒一声,被人从外面打开。
她屏住呼吸,手心贴着铲面,能感觉到一点温热。这铲子修好之后,有时候会发热,尤其是在她紧张的时候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。
外面的人进了屋。
一人站在门口没动,另一人往里走了几步。
“昨夜没人来过?”
“没有。我巡过一遍,门锁没动。”
“那就好。东西都清点过了?”
“清了。差三份,说是路上耽搁了。”
“别出岔子。上头催得紧,今晚必须把阵眼埋下去。”
“知道了。丙字房不能再用了,太显眼。”
“换地方的事我会安排。你先把今日的标记做完。”
两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,但姜小葵听得清楚。
她盯着夹层缝隙,看见其中一人的靴尖离她藏身处不到两尺。那人穿着黑色短靴,鞋帮上有道补丁,针脚粗。
她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