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没有足够力气撞梁。
她低头看了看锅铲。
这玩意儿跟了她三年,原本是灶台边捡的破铁片子,后来被她拿去画符烧饭,居然真能变出食箓。前几天大长老还说,这铲子比某些名剑都邪门。
她咬牙,把锅铲插进墙缝里,当成撬棍用。双手压住柄端,整个人趴在地上借力往上顶。
嘎吱——
墙体晃了一下,灰尘簌簌往下掉。
几乎同时,她甩出手里的石子,打向远处角落的铁皮桶。
“砰!”
声音清脆,在空屋里格外响。
“那边!”
“快!堵住出口!”
两人立刻朝声源冲去。
姜小葵松开锅铲,翻身跃起,猫着腰往门边摸。她的耳朵一直听着动静,确认两人都背对着她,才抽出铁丝插进锁孔。
锁芯还是油乎乎的,滑得很,一拨就开。
她推开门缝,闪身出去,反手把门虚掩上,连风都没带起。
雾比刚才更浓了,巷子里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踩在湿石板上的声音。她没走原路,而是拐进旁边一条排水暗渠的小道。那是她小时候偷偷溜出去采药踩出来的路,窄得只能侧身过,但四通八达。
她刚钻进去十步,就听见身后传来喊声。
“门开了!”
“人跑了?不可能!锁明明是好的!”
“追!往东边查!”
姜小葵贴着渠壁走,心跳慢慢平下来。她知道他们不会马上发现她是从里面开的锁——毕竟门是从外面上锁的,谁也不会想到有人能无声无息打开它。
她摸了摸怀里的账册,还在。
走到半路,她停下,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布,把锅铲裹好塞回腰后。这铲子刚才发热了,就在她撬墙的时候,烫得像刚出炉的烙饼。她不知道为什么,但这不是第一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