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呢?”他的声音沉得可怕,仿若隐藏在幽冥中的猎杀者。
这个单刀直入的问题让江落白顿了好一会儿才犹犹豫豫道:“王妃……那个,那个男人看起来病得厉害,来到京城后一直在普济寺住,你也知道山上……”
“人呢?”萧衍听不进去江落白遮遮掩掩,直接打断。
“……”江落白再顿了顿道:“人,王妃先把那人送到侯府去了,说是要给他请大夫治……”
“咚!”一声剧烈的砸窗声传来,打断了江落白说话。
那一声震动着整个窗棂都在颤抖,不出意外,内室的窗子也被砸断了一根横木。
江落白沉默下来。
他认识萧衍六七年了,也没见过他如此生气过。
里面又砸了一刻钟的,终于再一次安静下来。
江落白沉默了一刻钟,又道:“怀瑾,你先冷静冷静,一会儿王妃一定是会回来,她一定会找你的,一定会向你解释。说不定就是你自己瞎气一通。”
里面的人没理他。
院子门前站着殷嬷嬷和春桃,不知所措。
此刻房间内,一片狼藉。
博古架桌椅都已经面目全非的散落在地上,此刻萧衍坐在床边地上。
他竖着一条长腿,一只手搭在膝上,分明的骨节处有一片血迹,不知道是几处伤口留下的。
一张俊美无尘棱角分明的脸上、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在夜色里都能看到燃着两团火,仿佛要将他自己燃成灰烬。
此刻他的满脑袋里全是秦洛与那个男人迎面相望,她抚摸着对方的脸问他为何不找她的画面。
现在那个人没死,不再是座坟,来找她了,她终于得偿所愿了。
很好。
他萧衍也不是什么没人要的废物,不强求,她回来便给她想要的和离书,赶快滚。
最好滚回她的北境,这辈子都不要再让他看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