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娘娘这气色,定是个健壮的小皇孙。”
殿内一时间莺声燕语,溢美之词不绝于耳。
几位郡王妃、国公夫人围着她,话语间满是恭维与热络,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她依旧平坦的小腹,带着审视与衡量。
苏满满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,一一应对,感谢众人的祝福,心里却暗暗叫苦。
这种应酬最是耗费心神,远比管理酒楼累人。
然而,在这片喧闹与恭维之下,苏满满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。
几位郡王妃、国公夫人带来的,多是家中适龄且容貌出挑的女儿或侄女。这些年轻女孩儿恭敬地垂着头,眼神却偶尔飞快地掠过她,又迅速移开,那目光中带着小心翼翼的打量,以及一丝隐晦的、跃跃欲试的期盼。
夫人们的话语更是耐人寻味。她们在恭贺她有了身孕之后,话锋总会不自觉地转向对太子殿下的关切:
“娘娘如今有了身孕,真是天大的喜事,只是这期间……殿下身边,总需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才是。”
“是啊,殿下日理万机,娘娘您又需静养,这内廷事务,怕是也需人分担一二。”
“说起来,妾身这个小侄女,性子最是温顺体贴,女红中馈也还过得去,若能留在娘娘身边,帮着端茶递水,伺候笔墨,也是她的福分……”
言辞恳切,仿佛全然是在为太子和太子妃着想。
但苏满满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什么伺候笔墨、端茶递水?不过是看着太子妃有孕,无法侍寝,急着往太子床上塞人,想趁机分一杯羹罢了。
这看似热闹喜庆的道贺场面,瞬间变成了一场没有硝烟的、围绕着太子身边空缺位置的争夺战。
苏满满脸上依旧挂着无可挑剔的温婉笑容,袖中的手指却微微蜷紧。
她心中冷笑,面上却丝毫不显,只是端起茶盏,轻轻呷了一口,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:
“诸位夫人有心了。殿下身边自有宫人伺候,周全得很。”她抬手,姿态优雅地抚上自己的小腹,目光扫过那些神色各异的少女,语气淡然却隐含威仪,“如今万事都以皇嗣为重,旁的事,我暂且无心也无力操持,更不敢劳动各位千金。”
她这话,直接堵死了所有试图往东宫塞人的路子,明确宣告:太子身边不需要,她这里也不欢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