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简凝今晚不该出门。尤其在这种天气。除非她有重要事,或者……有人逼她去。
我转身走向供桌,拿起一支香点燃,插进香炉。
“查清楚他们谈什么了吗?”
“没听全。”陈伯声音压得很低,“但提到了‘北边的人’和‘三日后行动’。裴渊好像不太满意,摔了杯子。”
我盯着香炉里的烟。
北边的人,只能是军阀。而能让裴渊亲自出面的,绝不是小事。
三日后行动?
我脑子里闪过几个可能。要么是针对朝廷的政变,要么是对某一家族的清洗。如果是后者,目标会是谁?
萧家最近没得罪人。表面上看,一切都好。
可我知道,有些事早就在暗处发生。比如简凝的身份。比如谢云启背后的势力。比如那个传说中还活着的皇族遗脉。
我走出祠堂,雪还在下。
陈伯跟出来,把伞撑开递给我。我没接,自己打开了手中的伞。
“明天一早,你去趟城南当铺。”我说,“找掌柜的老周,问他有没有收过一对翡翠镯子。如果他说有,你就说是我让你去的,让他留着。”
“是哪对?”陈伯抬头看我。
我点头。
那是我娘留下的东西,十年前丢了。上辈子直到她死,都没找到。后来我才听说,是被谢云启拿去送给了他的情人。
这次,我要提前拿回来。
“还有,”我继续说,“让晚儿别出门。让她待在房里绣花也好,看书也罢,别让人接近她。”
陈伯应了声是。
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。萧晚前世就是被人骗出府,然后……我不敢想。
我转身往回走,脚步踩在雪地上,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风把伞吹偏了些,我抬手扶正。
五年布局,从今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