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陈伯点头,“所以我得让他相信,我是真想活不下去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,倒出几粒药丸吞了下去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慢性毒,吃三天才会发作。”陈伯咳嗽了一声,“到时候口吐白沫,浑身抽搐,像极了被逼疯的样子。他们会信的。”
萧砚伸手去拦,却被他避开。
“别坏了计划。”陈伯退后一步,“你现在就走,去沈家找简凝。她手里有谢云启和裴渊往来的电报,足够扳回一局。记住,七三八号车不能动,留给巡防队发现,才能坐实我的‘罪行’。”
萧砚站着没动。
“你不恨我吗?”他忽然问。
“恨什么?”
“前世……你为我死的。”
陈伯愣了一下。
“少爷,我不知道你说什么。我只知道这一辈子,我姓陈,名字叫福,是萧家的仆人。生是萧家人,死是萧家鬼。”
他说完,转身往监控室方向走。
萧砚在原地站了几秒,最终没有追。
他知道,这一别就是永别。
他绕开主路,从排水沟潜出补给站。外面街道漆黑,只有远处路灯闪着微光。他一路疾行,赶到沈宅后巷。
简凝住在西厢,二楼窗户亮着灯。他捡起一块小石子敲窗,三下短,一下长。
窗开了。
她穿着墨绿旗袍,头发松松挽着,看见是他,眉梢微动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她探出身,“外面全是人。”
“陈伯替我顶罪。”萧砚压低声音,“他写了供词,说炸药是他放的。”
简凝脸色变了。“他疯了?那不是自寻死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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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是想保全萧家。”萧砚靠在墙边,“谢云启已经布局,我们必须抢在他前面翻盘。你有没有拿到那些电报?”
简凝沉默片刻,转身进屋。再出来时,手里多了个牛皮纸袋。
“都在这儿。”她说,“包括谢云启买通巡防队队长的录音,还有他和裴渊签的秘密协议。但这些东西不能直接交出去,得有人配合演一场戏。”
“谁?”
“沈夫人。”简凝靠在窗框上,“她最近很慌,怕谢云启翻旧账。只要我们放出风声,说掌握了调包案的证据,她就会主动找上门。”
萧砚点头。
“那你尽快联系她。我会让萧晚把消息散出去,就说陈伯招供前提到‘沈家女儿’四个字。”
“你不怕牵连我?”简凝问。
“你本来就在局里。”萧砚看着她,“而且我知道,你不想让简柔继续占着位置。”
简凝笑了下,没说话。
她从发髻上取下那朵白山茶,扔给他。
“拿着,当信物。”她说,“明天中午,沈夫人会去城西的观音庙烧香。你让萧晚戴着这朵花去见她,就说是我让她来的。”
萧砚接过花,花瓣还带着温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