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缺指抚证,陈伯遗策

“我知道。”陈伯点头,“所以我得让他相信,我是真想活不下去了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,倒出几粒药丸吞了下去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“慢性毒,吃三天才会发作。”陈伯咳嗽了一声,“到时候口吐白沫,浑身抽搐,像极了被逼疯的样子。他们会信的。”

萧砚伸手去拦,却被他避开。

“别坏了计划。”陈伯退后一步,“你现在就走,去沈家找简凝。她手里有谢云启和裴渊往来的电报,足够扳回一局。记住,七三八号车不能动,留给巡防队发现,才能坐实我的‘罪行’。”

萧砚站着没动。

“你不恨我吗?”他忽然问。

“恨什么?”

“前世……你为我死的。”

陈伯愣了一下。

“少爷,我不知道你说什么。我只知道这一辈子,我姓陈,名字叫福,是萧家的仆人。生是萧家人,死是萧家鬼。”

他说完,转身往监控室方向走。

萧砚在原地站了几秒,最终没有追。

他知道,这一别就是永别。

他绕开主路,从排水沟潜出补给站。外面街道漆黑,只有远处路灯闪着微光。他一路疾行,赶到沈宅后巷。

简凝住在西厢,二楼窗户亮着灯。他捡起一块小石子敲窗,三下短,一下长。

窗开了。

她穿着墨绿旗袍,头发松松挽着,看见是他,眉梢微动。

“你怎么来了?”她探出身,“外面全是人。”

“陈伯替我顶罪。”萧砚压低声音,“他写了供词,说炸药是他放的。”

简凝脸色变了。“他疯了?那不是自寻死路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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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是想保全萧家。”萧砚靠在墙边,“谢云启已经布局,我们必须抢在他前面翻盘。你有没有拿到那些电报?”

简凝沉默片刻,转身进屋。再出来时,手里多了个牛皮纸袋。

“都在这儿。”她说,“包括谢云启买通巡防队队长的录音,还有他和裴渊签的秘密协议。但这些东西不能直接交出去,得有人配合演一场戏。”

“谁?”

“沈夫人。”简凝靠在窗框上,“她最近很慌,怕谢云启翻旧账。只要我们放出风声,说掌握了调包案的证据,她就会主动找上门。”

萧砚点头。

“那你尽快联系她。我会让萧晚把消息散出去,就说陈伯招供前提到‘沈家女儿’四个字。”

“你不怕牵连我?”简凝问。

“你本来就在局里。”萧砚看着她,“而且我知道,你不想让简柔继续占着位置。”

简凝笑了下,没说话。

她从发髻上取下那朵白山茶,扔给他。

“拿着,当信物。”她说,“明天中午,沈夫人会去城西的观音庙烧香。你让萧晚戴着这朵花去见她,就说是我让她来的。”

萧砚接过花,花瓣还带着温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