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步摇缠发,夫人痛呼

“可你是他儿子!”她嘶喊,“你们这些人,生来就踩在别人头上。简凝,你以为你苦?这世上苦的人多了,凭什么你就能翻身?凭什么你就要踩着别人往上爬?”

简凝静静看着她,“因为我爬出来了。而你,只能跪着求我放过你。”

小主,

“我不求!”沈夫人突然扑过来,伸手抓向简凝的脸。

萧砚侧身一挡,她指甲划过他的袖口,布料裂开一道口子。

陈伯立刻上前架住她。

沈夫人挣扎着,步摇彻底散了,珠链噼里啪啦掉在地上,发髻也松了,一边头发垂下来,遮住了半边脸。她瞪着眼,嘴唇发紫。

“你们等着……我会让你们后悔今天做的事。”

“你已经没有机会了。”简凝转身,“明天报社见。”

她往外走,萧砚跟上。

走到院中,风更大了。

简凝忽然停下,“她说的……我生父想杀我,是真的吗?”

萧砚沉默片刻,“我会查。”

“我不想听假话。”

“那就等真相出来再说。”

她点头,继续往前走。

回到西厢,她坐在梳妆台前,取下发间的白山茶,又摘下珍珠项链。镜子里的她脸色有些白,但眼神没乱。

她拉开抽屉,拿出那份残缺的亲子鉴定报告。

边缘烧焦了,内容只剩一半。姓名栏还能看清:简凝,女,出生日期一九一六年七月十五日。

她盯着那个日子看了很久。

七月十五,中元节。

鬼门开的日子。

她放下纸,抬手摸了摸脖子。

那里有一道浅痕,小时候养母说是因为发烧抽筋留下的。可现在想想,那伤是环形的,像被什么勒过。

她闭了闭眼。

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
“小姐。”是陈伯的声音,“沈夫人刚才走的时候,落了个信封在椅子底下。我没敢当面叫她,现在给您送来。”

简凝起身开门。

陈伯递上一个牛皮纸信封,边角磨损严重,像是藏了很久。

她接过,指尖触到内页有硬物,不像是纸。

回到屋里,她拆开封口,倒出里面的东西。

一张泛黄的照片滑出来。

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,穿着旧式旗袍,抱着个婴儿。背景是沈家老宅的门廊。女人脸上带着笑,但眼睛红肿,像是刚哭过。

她翻到背面。

一行小字写着:**凝儿满月,摄于一九一六年八月十五。母愿汝平安长大,勿陷冤孽。**

简凝的手抖了一下。

照片里女人的耳后,有一颗红痣。

和她的一模一样。

她猛地想起什么,拉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,翻出一只木盒。打开后,是一张更老的照片——她五岁时拍的全家福。

她把两张照片并排放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