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联手。”裴渊直视他,“我知道他在哪有个秘密据点,在老城区地下。以前是海关的储货仓,后来改成了牢房。你妹妹很可能就在那儿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派人跟踪过他的车。”裴渊说,“车牌换了,但轮胎痕迹一样。那种特制军靴留下的印子,别的地方找不到。”
萧砚想起刚才那些骑手的靴子。鞋底有特殊的纹路,像是齿轮咬合的形状。
“军靴碾过泥地会留下标记。”裴渊说,“我们顺着这个能找到入口。”
简凝突然问: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裴渊看了她一眼:“我不帮你,我帮萧砚。这小子有种,不像其他公子哥只会耍嘴皮子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他让我想起年轻时候的自己。”
萧砚没理会恭维。他只问了一句:“什么时候行动?”
“今晚。”裴渊说,“十二点整,城西钟楼响第一声的时候。我会带两个信得过的兄弟,不开枪,不惊动守卫,悄无声息地进去。”
“我去。”简凝说。
“不行。”萧砚立刻拒绝。
“我能认出那个地方。”她说,“我去过一次。沈夫人带我去见一个人,说是知道我身世的证人。后来那人死了,死前跟我说了句‘别信穿紫衫的男人’。”
萧砚眼神一动。
谢云启总穿紫衫。
裴渊点头:“那就一起。但听指挥,别乱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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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达成共识。裴渊重新戴上护具,翻身上车。
“我在城外等你们。”他说完,发动摩托,扬尘而去。
风又大了些。
简凝拉了拉旗袍领子,遮住脖颈。她看着萧砚:“你不该答应让她去。”
“我没有选择。”他说,“你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。”
简凝苦笑:“她想用自己换你手里的东西。”
“但她不知道,真正重要的不是胶片。”萧砚摸了摸胸口,“是记忆。”
简凝抬头看他。
“谢云启以为我在找证据。”萧砚声音很轻,“其实我在找时间。五年前那一夜,谁下令烧了萧宅,谁亲手杀了我父亲,我都记得。胶片只是让别人相信的工具。”
简凝沉默片刻:“那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让他亲眼看到真相。”萧砚说,“不是照片,不是文件,是他亲口说出的话。”
“你怎么做到?”
“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他说,“只要找到那个地方,就能让他开口。”
简凝还想问,却被远处一声枪响打断。
两人迅速躲到土墙后。
一辆军用卡车从沙尘中驶来,速度很快。车顶架着机枪,车身漆着暗红色编号。驾驶座上的人戴着金丝眼镜,侧脸轮廓清晰。
谢云启。
车子没有停下,直接冲过他们藏身的位置。但在经过瞬间,副驾驶的窗户降下,一只手伸出,扔出一个黑色盒子。
盒子砸在地上,弹了几下。
萧砚等车远去才走出去捡起来。是个录音机,老旧型号,电池还有电。他按下播放键。
里面传出一段对话。
男神是谢云启:“……计划照常进行,萧晚会在明晚处决,除非他交出原件。”
女声颤抖:“求你……她是无辜的……”
男声冷笑:“你也配谈无辜?当年你亲手把她推出产房的时候,怎么不说无辜?”
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简凝脸色变了:“那是沈夫人的声音。”
萧砚盯着录音机,手指慢慢收紧。
原来如此。
沈夫人不只是为了保地位才调包孩子。她是主动参与的。而萧晚的存在,可能威胁到整个阴谋的掩盖。